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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真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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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不久之後,曾經人聲喧囂的這條皇城夾道內,就重新恢復了情景。無論是堵在夾道兩頭的禁兵,還是聚集在宮牆上的宿衛,都已然退卻的一乾二淨;就彷若是從未發生過任何事情一般。

當然了,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比如,被放倒一地的那十幾名羽林甲騎,此刻就垂頭喪氣、灰頭土臉的跪在,另一端小門樓上的一側;而身上甲兵更被卸除的乾乾淨淨,只剩一身內衫。

「內樞,此事乃我的自作主張,端於其他人無乾的。」其中,那名鬚髮皆是泥垢,口鼻隱隱滲血的甲騎具裝隊將,還是忍不住瓮聲道:「然而此輩擅闖宮禁之地,我等也是儀仗刀槍稍作威喝爾。」

「那還是多虧了,你門所用的是儀仗之器。」冷眼在旁觀望的海公,卻是忍不住搶先開口道:「若非如此,人家才刻意留手了,讓你們僥倖有命活下來,而只受了一些跌打的皮外傷而已?」

「那……那位……又是什麼怪物。」甲騎隊將聞言卻是眼中閃過一縷驚季;他們操練過無數次的嫻熟合擊之勢,幾乎連對方的身形都沒碰到,然後就天翻地覆般的連人帶馬,被掀飛貫倒在地。然後,他又緊接著又變成咬牙切齒的神情,重重嘆聲道:「卻是我等無能,竟然給羽林衛、給內仗班丟臉,更是在內樞和少監當前,大大的出醜了。還請……」

然而,那名紫衣貴人卻眼神一動,就有親隨突然上前一頓耳光,啪啪抽得這位甲騎隊將滿臉濺血亂飛;他這才慢慢開口道:「我可沒有這麼大的臉子,需勞動你羽林騎的夏中候,來替我立威啊。」

「都是卑下的錯,內樞教訓的是。」而這位甲騎隊將甚至不敢躲閃,直愣愣的任由血水自口鼻中涌流直下,而含湖不清的應道:「還請……內樞……且與卑下一個機會,好為日後討回……」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人踹倒在地,頓時再也說不出話來。卻是從旁跟隨紫衣貴人而來的另一名羽林軍將;只見他恨鐵不成鋼的手指氣抖道:「你還真敢說,衝擊巡檢御史,被當場擊倒;還想要再鬧下去,可是嫌此時丟臉丟的還不夠大麼?」

「韓郎將,你也不要避重就輕的為他開脫了。」然而紫衣貴人卻是突然打斷他道:「我只想問一句,身為宮禁內衛的行事規矩,難道不是令行禁止,無故不動麼?難道扈掖駕前,也可擅自行動?」

「……」然而聽到這句有些珠心而論的話,韓郎將背後的冷汗頓時就浸透出來,最終變成一個難看的苦笑表情道:「卻是在下治軍不嚴,當有此過。願公領罪責,當受軍法三十棍,不五十棍。」

隨著紫衣貴人閉目不語,

韓郎將這才如蒙大赦的倒退而下;又變成了門樓外的一陣陣杖擊和悶哼聲。片刻之後,海公也領著江畋,走到了紫衣貴人身邊,開聲道:「楊內樞,江監司已經領到。」

「本府楊國觀,添為內樞密使,卻是久聞你的聲名在外了。」紫衣貴人這才轉身來,卻是被稱為「小國舅」的當朝重臣,只見他不咸不澹道:「如今甫得相見,卻給了本府一個好大的驚喜啊!」

「江某見過內樞。」江畋卻是澹然拱手微微致禮道:.「不瞞內樞,倘若禁軍之中,都是這種無腦或是易於衝動之輩,只怕內樞日後面臨的驚喜,還是會層不出窮的,倒也不僅限於我了……」

「你……」楊國觀聞言不由一愣,卻是想起對方傳言中的那些事跡,隨又出人意料的微微頷首道:「你說的也不錯,所以本府當場讓他們受了懲戒,並且日後再也沒有犯錯的機會了。此事就到此為止。」

「內樞的處置,自有相應的道理。」然而似乎江畋不為所動的又繼續道:「但是江某還覺得有所未盡之處;不知內樞確認過此輩,是一時衝動的臨時起意,還是別有動機和用心的應對手段?」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要不知分寸!」在旁的一名親從當即斥聲喝道:「檢點大內的賞罰專斷,此乃內樞的分內職權,你安敢得寸進尺;就算你是憲台所屬,也沒有這般擅自僭越的道理。」

「無妨,若是你尚覺本府裁斷不公,大可以自憲台發起彈劾和糾撿,本府一併接下了就是。」然而楊國觀似乎不以為意的擺擺手:「然而,朝廷自有體制和法度,絕不容許任何人肆意妄為……」

「看來,內樞應該是誤會了什麼,如今顯然是口說無憑。」江畋卻是笑了起來道:「既然如此,接下來何不隨我親眼見證一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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