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追跡(1/2)
隨後在金墉城本部外圍的一角棚子下,一堆死狀悽慘、令人掩面的殘破遺體面前。江畋很快就通過視野界面,看出了奇物輻射沾染過的細微存留;以及發現了被收容起來的屍體不協之處。隨即他開口道:「這就是全部的十四具屍骸,為什麼只剩十三具了?」
「什麼?」在旁的一名軍校不由失色大驚道:「可……在下親手收拾和點數過,卻是十四具無誤啊!說實話,小人奉命一直監守在此,斷未有任何人可以接近, 就連我和手下的兒郎也不曾例外。」
「你確定?」江畋一邊說著,一邊突然抄起一支槍桿,直接挑中了一具蓋布下的屍體;剎那間這具屍體四分五裂的散亂開來;雖然這一幕未免對死者不敬,但隨後就算是再愚鈍的人也看出問題來。
因為,相比其他肝腦塗地或是肢體殘斷的受害者;這具尚且還保持人形輪廓的屍體,根本就是用多塊不同歸屬的殘肢斷體,倉促拼湊而成的結果;僅因為一層薄薄蓋布的緣故, 差點就瞞天過海了。
「既然沒有人靠近,那就是有一具屍體, 在轉運途中自己跑了。」江畋淡然說了一個冷笑話道:「接下來,就需要擴大搜索範圍,重點排查城墟內的溝渠,以及可能暫時躲藏的隱秘之處。」
「眾將士聽令。」而岑夫人領著韓都官、孟簽事、顏判官,也走上前來當眾宣布道:「當下一應搜捕和查點事宜,盡數交由江監司署理;授權進入所有場所,務必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遺失之物。」
「哪怕是老身,或是幾位副使的官廳和居舍,也毫不例外。」然而,隨即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敢阻撓妨礙者,視同內賊同黨而當場捕殺勿論。只要老身尚在其位一日,相應干係就自有擔待。」
「諾!」「得令」「但遵上命!」包括相熟的當值旅帥陳文泰在內,在場聚集起來的十幾位將校,不由肅然正身道:隨即又轉身向著江畋齊齊道:「但請監司下令!」
隨著他們在江畋的分派下,各自前去行事之後。身為副使之一的顏判官, 卻是不禁對著岑夫人嘆了一口氣:「正堂,何至於此乎?」。要知道,他們這幾位副使私下,未嘗也沒有一些隱情和秘密。
然而,岑夫人卻是意有所指道:「必須如此,不然何以有所交代?」。「即使如此,可否請正堂移步,在下姑且有話分說一二」另一位韓都官也不由出聲道:「這裡實在是人多口雜,略有不便。」
「好!」岑夫人這才點點頭,然而卻又看向僅剩下那位,一直沒有開口的孟簽事。只見對方也不免面露為難,卻又釋然的嘆然道:「這事乃是我輩一體的干係和責任,的確需要好生合計一二了。」
且不問此刻的岑夫人,在共同危機之下如何借勢逼宮;讓這些各自多少抱有別念的佐副官,不得不抱團起來;同時交出各自的秘密,締結暫時的聯盟和利益共同體。確定方向的搜查很快有了發現。
就在營造區的庫房邊上一條廢溝中;有人找到了被踩踏的新翻泥土和腳印。然後江畋也發現了,越發淡薄的輻射沾染殘留;而指揮著直屬的林九郎等人,找到了一處剛剛塌陷掩埋起來的暗溝入口。
就在他們一邊挖掘這處入口,一邊上馬騎乘著奔向城門外的同時;江畋也不再隱瞞部分實力,而直接一躍而上這一面的牆頭上。又在左近聞聲趕過來的巡守軍士,眾目睽睽之下飛身消失在了牆外。
只見在「場域」和「導引」兩種模式的交替下, 他如大鳥一般翱翔在空中;很快就見到了外間荒草蔓生的原野中, 被倉促奔走所壓滾、踐踏出的隱隱一條痕跡。而這條痕跡卻一直伸向遠方的谷水。
而隨著江畋飛掠了十幾個呼吸後,就已然可以看見,正停泊在谷水岸邊的一條灰棚板頭船;還有一條正在不斷靠近的隱隱痕跡。那是一個滿身血跡和塵泥,跌跌撞撞在濃密荒草中的沒命奔逃之人。
然而當確定目標的江畋加速靠近,卻發現對方全身衣物都被荊棘、草邊,給掛成打赤膊一般的絲絲縷縷;只剩下一條犢鼻褲尚且完好。因此可以看出全身和手臂上,似乎沒有任何藏東西的地方。
難道是銅缸里被盜走的那塊晶石「句芒」,其實已經被人給另外掩埋了起來麼?這時那艘板頭船上,也終於跳下兩名,膀大腰圓、形容精悍的同黨,幾乎是迫不及待拿著金屬匣子,迎上前來接應。
從空中緊追而至的江畋,見到這幕也斷然下定決心。就在那個沒命奔跑得遍體鱗傷,看起來幾乎要斷氣的賊人,突然張嘴想要吐出什麼東西的下一刻,一道劍光如電而至,剎那間貫穿了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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