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追跡(2/2)
從空中緊追而至的江畋,見到這幕也斷然下定決心。就在那個沒命奔跑得遍體鱗傷,看起來幾乎要斷氣的賊人,突然張嘴想要吐出什麼東西的下一刻,一道劍光如電而至,剎那間貫穿了他的身體。
又隨著前胸大蓬鮮血迸濺而出,緊接無暇的削斷了兩名同黨,伸出來攙扶和接受的手臂、肩膀;而讓一個不起眼的小球,混雜在血水掉落在,他們痛苦掙扎的血泊當中。這時,板船上也驚動起來。
剎那間就湧出了足足十多名,手持強弩和弩機的同夥;爭相跳船涉水向岸上奔踏而來。同時,還交替掩護著展開一個小小的雁翅陣型;以一個交叉檢視的大扇面嚴陣以待,警惕著突如其來的襲擊。
然而,相對已經飛身轉到太陽升起背光位置的江畋,他們搜索和警惕註定要落空了。就在江畋想要操縱著「白牙」「黑檀」兩支飛刃,從側後方切入削斷他們的腿腳,異變突然就在血泊中爆發了。
剎那間,就像是倒地的血泊和殘肢斷體中,無端增生的藤蔓和枝條一般;數條在血色中膨脹而起的觸手,剎那間就延伸和纏繞在了這些武裝同黨之中。然後又在他們驚呼亂叫聲中,被砍劈、射穿。
就這麼毫無防抗的憑空迸裂開來,將他們濺射的滿頭滿臉都是。而當他們再也顧不上維持陣型,而亂糟糟的四散開來之際;又有人驚呼赫然慘叫起來,卻是在剛沾染血水的傷處,充氣般膨脹起來。
然後就隨著自己身上,接二連三增生膨大的血肉組織,迅速失去了人形。然後,又被驚慌失措的同伴揮刀砍劈之下,再度迸濺出一大蓬血水;又在其他尚且完好之人,倉促亂箭射殺之下頹然倒地。
雖然只是三個人出現了異變,但是已經讓剩下的同黨嚇破了膽;而忙不迭的轉身掉頭,就衝下河灘涉水向著板頭船逃去。然而,當渾身濕漉漉的第一個人,終於攀上了船邊,他的手臂卻膨脹起來。
然後就被留守船上,聞聲而出的最後幾名同夥;給毫不猶豫的砍斷了畸變的手臂。但是,被砍斷手臂的噴血處,卻又再度凝結成了一條,看起來起來殷紅嚇人,卻軟趴趴垂落的畸形觸肢;
也將船上留守的那幾名同黨,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而連忙爬起來就逃入船艙中。當他們再度出現的時候,卻是拿著一支用來撐船的稍杆,將那些已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畸變的同夥,紛紛戳進水中。
這時,突然有一聲輕輕的咚聲作響;似乎有什麼落在了他們的船上。而其中一名正在奮力撐船,想要離岸的同夥也不禁轉頭一看;卻見到手持細長刺劍「紫電」的江畋,露齒一笑就徹底失去意識。
而後,隨著遠處放出的煙箭和鳴號聲,成群結隊策馬而來的軍士,才趕到了這處掩藏在荒草中的河岸邊。只是,他們所能夠看到的,就只有一地畸形迸裂的血肉,還有漂浮在河水裡的異形屍骸。
以及,正站在灰棚板頭船,對著他們緩緩招手的江畋。當然了,已經回收的奇物「句芒,也正掌握在他的手中。只是作為封閉的球形青銅外殼,已經癟裂了一部分,還殘留著被意外咬破的牙印。
半個時辰之後,當江畋重新回到了金墉城內。又被引到了拿出小型台城下,已經大部分完工而被緊急啟用的洞庫當中;就見私下裡完成初步勾兌的岑夫人等,已在四壁鑲嵌銅板的外隔大廳等候著。
然而,還沒有等他們聽說,奇物句芒已經被追回;河上接應的同夥也全軍覆沒,只剩兩個完好的活口;而如釋重負或是讚不絕口之際。江畋再度拿出的銅球,卻讓他們再度的勃然變色或大驚失色。
事實上,被稱為「句芒」的奇物晶石,通常情況下是被留在銅缸,以密封狀態下埋入骨灰中,因為滋養和生成更多的衍生物;但是,這一次對方居然可以精確找到密庫,並且帶來專門的收藏器物。
這就不是區區一個,管理日常檔牘的掌籍小吏,可以做到的事情了。於是,岑夫人再度決意道:「雖然奇物已然尋回,但正進行的搜撿,更要加大力度。便就從老婦身邊開始,逐一過關。」
而對於江畋而言,在追回了被竊奪的奇物之後;他也交割後續搜捕和排查的權宜,交給那些更加擅長的人士,而回歸到了本來的職責當中。也就是鑑別和處置、收容那些,剛剛送過來的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