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各自(1/2)
相對於江畋帶隊來時,偃旗息鼓的低調不聞;在回程路上就要顯得張揚的多了。不但劃撥了更大更好的車廂,甚至還在軌道並行的直道上,時不時有一小隊一小隊的騎兵,在接力式伴隨行動著。
而且車內供應充足,因此當這列馬拉車廂,最終停在了洛都城北的小站;車廂里輪流值守/吃個不停的那批軍士, 居然還沒能吃完車上存貨。然後江畋就地看到了早已帶隊,守候在的鄭金吾。
而在簡單的教結合寒暄之後,再度護送著被嚴密包裹起來的銅缸,前往金墉城的一路上;隨行隊伍已經擴張到,至少整整一個營的金吾兵。然後在外表荒廢的警用城內,也是一副高度戒備。
甚至除了一路行來的那些明暗哨位上,主動站出來問候和行禮的守備軍士外;就連岑夫人為首幾位也帶著一眾部屬, 主動站在宮台前等候著。江畋甚至看見一位站在孟簽事身邊的生面孔。
那人生的圓領赤袍、面白少須,自有一番富態和氣。而按照鄭金吾意味深長的介紹, 這位就是在近兩天內火速上任,專掌本衙財計的第三位副使顏守光;本職是三司使院的內勾(審計)判官。
江畋聞言不由心中瞭然,這位很大概率是乘著當下這個機會,直接前來履職(沾光/蹭功)的。就見鬢髮灰白的岑夫人,當先上前朗聲道:「江副監辛苦了,此番建功在外,本衙與有榮焉。」
「這還是多虧了同袍協力,麾下齊心用命。」江畋聞言不由微微一笑,算是接下了她拋出的這個話茬。其他幾位副使聞言,也不由各自臉色一寬;他們不得已做出這番姿態,也是有所憂慮。
原本只是一個調查現場之行,居然會爆發出攻殺和劫奪事件。萬一這位擁有非常手段的人物,也像是之前在那清正司當場發難;無論是討要說法還是揮袖而去,他們這些新任的主官也要坐蠟的。
於是一時間, 無論是韓都官還是孟簽事,都相繼讚譽如潮,表示出各種親善和結好的和睦氛圍來。不過,想要籍此撇清干係並有所沾光;終究空口白牙物用, 還是要拿出實實在在的利害交換來。
因此,在眾人附和的差不多了,岑夫人才不動聲色的順勢道:「副監如此勇於任事,實乃本衙之大幸(你這麼能夠整事,我們實在怕了你了)。故而老身也與幾位同僚,好好議定了一番,」
「就如副監所言,本衙所面局勢頗為繁雜,日後怕是少不了隔絕和收藏異常之責,更需要專設一處的封閉場所。」隨後她信手一指中城西北角,一座已經開工的小型廢棄宮台道:「只是當下本衙草創,所有營建尚需時日;更勿論合用之人。所以還請委屈副監,代為督辦前後事宜,同時監守衙內密庫等處,以防萬一?期間若有物料、器械、人員所需,也儘管開口,老身竭力籌辦便是。」
「好!那就拜託了。」江畋略做思索道:顯然對方早已經得到內情,並既成事實面前, 將一切事情在明面上無縫銜接的妥妥帖帖。這就是與懂得利益交換的聰明人, 長期打交道下去的好處所在。
當然了, 雖然他對於這些旁枝末節,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也對於權力名位不怎麼感冒;但那些剛剛追隨自己的那些人,相關的待遇和條件,相應的責權義務,還是有必要為之爭取一下的。
既然交換條件達成;江畋第一件事情打算草擬一份《異常事物收攏管理條例》;然後按圖索驥的調撥裝備甲械,將林九郎他們這些人,先行武裝到牙齒。再徵調人員和物料,營造一些特殊器材。
然而,當他第一次來到了,位於金墉中城/洛陽壘北門樓內,專門收拾出來的臨時官廳時,卻是又不免稍有吃驚;因為這處外表野草荒生的門樓內,卻是別有洞天的相當乾淨整潔,充滿人居氣息。
而且無論是四壁裝飾的地毯掛帳、帷幕字畫,還是作為家什陳設的案幾櫥櫃、架閣箱籠、文具擺件,看起來都是相當用心布置過的結果;而令人看起來像是已用慣了甚久一般的安心和熨帖。
當江畋在正中的紫漆雕花靠椅落坐下來,開始查看起預先被放在公文木匣里,關於開工營造新封存場所的若干規劃文書時,外間卻是傳來了通報聲;隨即由慊從張武升轉送進來的一份漆封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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