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 遠近(1/2)
而在遙遠的嶺西/康居都督府北部,一片冰天雪地又隱現砂石班駁的原野上;騎乘著馴服不久混血異馬的張自勉,也不斷地加速追逐著,隱約逃遁中的模糊身影。無論是鬆軟積雪,還是隱藏坑洞,或是凸起礫石,都未能影響到他。
奔馳如影爍爍的馬蹄之間,似乎隱隱流動著什麼;就像是徘徊不去的風兒一般,輕而易舉的將這些,潛在的妨礙排斥開來。這就是成功圍捕了那些源自地下,夜行襲掠的黑種異馬群落之後;從其中發現並馴服的混血種天賦本事。
只要事先補充了足夠的血食和物料,在沒有陽光直射的情況下,這些初代混血的黑種異馬後裔,就可以保持超強的耐力、韌性和攻擊性;並且在需要的時候,本能的影響和操縱氣流;避開地面的崎嶇和障礙,乃至減少自身的風阻。
但是,馴服這麼一隻混種異馬後裔,同樣也不會比接觸,那些來自安東的鐵鱗異馬,更加輕鬆;甚至還要更加麻煩的多。這些天性喜歡夜行的黑種異馬,血脈中天然蘊含著,極度的兇悍暴躁與攻擊性;以及充沛到令人絕望的精力。
因此,張自勉也是足足花了數十天,不眠不休的陪伴和接觸;冒著一不小心就非死即殘的風險,以異於常人的體魄和精神,堅持到將其拖疲、累垮的最後一刻;才取得了被視為強力同類的資格。然後,僅僅是稍作修整就投入掃蕩。
因為,隨著嶺西/河中冬季的到來,另一些類型的精怪和異類、獸害,也隨著異常的風雪、冰雹、凍雨等徵候,相繼出現在凍結的河流、池泊附近;霜雪浸染的牧場和草原、荒漠與丘陵之間。也讓進入貓冬的討捕下屬再度活躍。
下一刻,他突然就拔出一支馬背上的投矛,手臂猛然漲大了一圈,蓄勢如電揮擲而出;瞬間發出一聲尖銳的暴鳴;又宛如刺穿了空氣的幕張一般,帶著模糊的氣旋尾跡;呼嘯著著刺入、貫穿前方,一陣升騰的疾風和雪花紛飛之中。
就聽一聲嘶啞的嚎叫聲,霎那間這股微型的風雪中,就憑空炸裂開一蓬暗色;隨著轉眼消失的雪花紛紛,從中滾倒出一具似猿似鹿的異怪。雪色的皮毛幾乎和環境融為一體;但半邊軀幹已被撕裂開來,隨著翻滾撒落出血水和器髒。
卻又在雪地上迅速凝固,凍結成一坨坨的冰棱;然後這隻猶自在地上翻滾掙扎的異怪,就被纏繞著風聲的馬蹄踏過,啪嘰作響的踏爛、踩碎而過。而這一幕,就像是驚動和刺激到了什麼,遠處正在遁逃的身影,突然就紛紛停下來。
與此同時,在空無一物的雪地中,嘯聲炸起一蓬蓬的雪粉;從中鑽出一隻只白色的異怪來。只見這些異怪形似小號的臃腫雪人,卻長著晶瑩的羊角和長長尖爪;成群靈活滾爬著撲向單騎突進的張自勉,卻還未近身就被挑飛、斬裂。
或是被踐踏在馬蹄之下,發出了爆裂的蓽撥聲聲;而前方折返的遁逃身影,也發出不明意味的呼嘯聲,迎面揮射出一節節的碎裂冰凌;像是雨點一般的咻咻亂飛,覆蓋了張自勉前出的空間。但他只是掄槍如扇一般將其擊碎、彈飛。
僅有極少數的碎屑,濺落在他的手臂、肩膀和大腿上;在貫穿了大氅和外袍的同時,卻被內里的甲冑擋下來;僅在他面頰邊緣和耳畔,劃出幾道蒼白的傷口,卻又還未流出血來,就飛快自發閉合。就這一照面的幾息間他就追上來。
而佝僂著身子、身披亂麻的對方,卻是驚慌失措的嘶喊、亂叫著;同時相繼對他噴吐出一蓬蓬的煙氣,瞬間就化作撲面而來的風霜。又匯合成讓人目不能視的急促風雪;將他連人帶馬都包裹覆蓋進去,從坐騎鞍具到甲冑染成霜白。
而後方殘餘的雪爪怪,也在隱隱的呼嘯聲中,再度追趕上來,毫不猶豫的一頭鑽進,這片急促盤旋擴散的風雪中……但下一刻,就聽幾聲宛如裂帛一般的脆響;眼看就要撲掛在一人一馬身上的雪爪怪們;卻爭相的碎裂、彈飛開來。
緊接著,激盪盤旋的風雪,也被自內而外的撕裂開來,露出了一個狹窄的縫隙和空檔;帶著滿身冰霜的一人一馬,就這麼抖擻著全身的碎裂冰渣和雪塵,一躍而出。此刻張自勉的手中,則是挺舉著一桿,猩紅長晶尖刃的奇型刺矛。
直挺挺的刺向,最近一個追擊的目標;而在長晶刺矛的尖刃所過之處,無論是再度頻頻噴吐的寒煙,還是交織肆虐的風雪,乃至是憑空突然凍結而成的冰殼;都不由發生了漩渦一般的紊亂、扭曲,乃至是當空崩散開來,消弭無形。
因此,就聽得微不可見的穿刺聲,那名試圖用遍布尖刺的冰晶長杖,進行擋隔的追擊對象;就被長晶刺矛戳穿、挑飛了起來。又在空中掙扎扭動了幾下,就突然從渾身纏繞的麻布條下,散溢出大片的寒氣滾滾,化作掉落一地碎骸。
卻是骨骼如冰晶的灰白屍體,頭部原本五官的位置上,只有光禿禿的孔穴;就宛如人偶一般的瘮人。而餘下的同類更是駭然大驚,再度尖嘯著轉身就逃。但這一次,它們還未曾揚起雪塵遁出多遠,就被策馬飛馳的張自勉逐一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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