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錯愕(2/2)
「主上,何須再跑。」而後,在綿密雨水的澆灌下,銀髮的蘇離墨,慢條斯理的嘲諷道:「卑臣雖有不敬,但還不至於要了,主上的性命,畢竟,您還有大用處的。」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道:「只是卑臣尚有些疑問,您是何時看出的?」
「看……看出什麼。」下一刻,滿面污泥而狼狽不堪的寧海公,卻不明所以的艱澀反問道:蘇離墨卻是挑起眉梢道:「自然是,在日常里,看出什麼的破綻,欲將我差遣出去,打發遠離了海宴宮?」下一刻,他俊美的容顏逐漸的陰沉下來。
因為,在此刻寧海公驚懼亦然的眼中,只有茫然無措和不明所謂。下一刻,他突然就失聲大笑起來:「可笑……真是可笑,原來,你真的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卻枉費了我自小就隱忍多年,到頭不惜暴露身份,親自摻進這場該死的是非中。」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他囔囔自語的下一刻,冷不防就拔刀刺向寧海公眼睛。隨著尖銳的慘叫聲爆發,擒拿和挾制住少年主君的粗壯士兵,突然毫無徵兆的當胸斜斜斷裂;隨之一起斷開的,還有蘇離墨持刀的小臂,噴濺的寧海公滿頭面。
與此同時,他突然感到自己,天旋地轉的騰空而起;隨即就在一片驚呼和叫囂聲中,砸落在了一片瓦頂上;當場摔的七葷八素、視野模糊。只能隱約看見,聚集在下方的那些叛亂護兵,像是炸窩一般的四散逃開,卻接二連三的冒血、碎裂倒地。
而低頭捂著斷臂的蘇離墨,更是沒逃出幾步,就被雨幕中突現的一個黑色身影;一把捏住脖子,擒舉在空中,就像一塊風中飄搖的破布般,努力掙扎著……然後,身心俱疲的光海公,就這麼昏死過去。與此同時,海宴宮前庭的聲囂也逐漸平息。
就像是突然間,風聲雨聲、廝殺與慘叫聲,都驟然停滯了。或者說,原本瓢潑直下的雨水,在短時間被無形的力量干涉著;突然消散和退讓出一小片範圍。也由此露出了,從長街上浩浩蕩蕩,奔涌而至的一隻軍隊,正高舉代表海東公室的旌旗。
而作為公室當主的爪印旗,更是被挺舉在軍隊的最前端;見到這一幕的亂戰士卒,也不由自主的為之所震懾,短暫的退讓和相互脫離了接觸。同時,對著這隻外來的人馬,紛紛轉向列陣和聚集成團,作出了戒備和迎戰的姿態,然後就被衝破。
隨著,一聲響徹四野的呵斥:「滾開!」那些聚集在宮門和前庭,重重牌樓之間,相互對峙又彼此戒拒的交戰士兵,突然就像疾風吹過的麥野一般;成片成片的翻倒、撲滾在地。然後又被一擁而上的東海將士,當場鎮壓和控制住,解除了武裝。
僅有少數隱藏在角落裡,試圖負隅頑抗;或是重聚在門樓上,螳臂當車的少數人;就在冷不禁的連聲呵斥之下,瞬間摔飛了出去,或是被扯落下城樓來;摔成血肉模糊的一團。而後,四面八方匯聚來的雨水,又沖刷著宮苑間,相繼冒出的叛兵。
讓他們目不能視,行動遲緩的慌亂之間,迎面就被東海士卒,給衝垮、淹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