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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錯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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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重起的狂風,傾斜而至的漫天雨水,再度好無差別的降臨在,恣意廝殺在宮室之間的人群中。沖刷下大片的血色與碎肉殘肢,在奔走纏鬥而血脈賁張的人體上,蒸騰起一片片煙跡,卻沒人能夠停手,或是脫離開來,稍稍喘息上片刻。

反而是冰冷傾瀉的豪雨如注,迷濛和攪亂了他們的視野同時,也讓這些生死相搏的士卒,越發癲狂和聲嘶力竭。揮舞著殘損、折斷的兵器,聲嘶力竭的斬殺,自己視野之內任何一個,可能存在的威脅,直到力盡倒地,或是被其他人所斬殺。

而在海宴宮的最深處。聲嘶力竭的叫喊與怒罵中,中箭泵血的衛士和陪臣,相繼倒在了少年寧海公的面前;點點班駁的殷紅,濺染在他華貴金邊焰紋的衣袖和下擺上,就像淡開了一朵朵梅枝花苞。又很快被更多的污泥和血色,浸染成斑駁。

而那些公室用重金招攬的絕頂好手,以優厚待遇所籠絡的異士;不是力戰而竭淹沒在,早有預謀的甲兵陣列中;就是來不及出手或是施展手段,就被密集齊放的強弓勁弩所射殺。號稱銅皮鐵骨的一身橫練功夫,擋不住射進眼窩的破甲椎箭。

能夠掀起一片水浪入牆的排空掌,卻被交錯而至的投矛和飛標,紮成了肉串;撥箭如飛的銀色槍花,僅僅堅持了片刻;就被投出的布帳纏住,隨著漫天飛舞的破片,被刺殺當場;號稱一字電劍的,更是屈辱而悲催的,死在數面手牌夾擊間。

所謂能夠鼓起一陣狂風,吹的人睜不開眼的異士;才剛剛作勢一舉手,就被迎面數柄手斧和短刀,劈削斷了雙臂慘叫滾倒。擅長雙臂化肉刃,輕易斬斷樹木的鐵臂奇人,也抗拒不了真正刀兵的對抗,就被揮舞的鐵鐧砸斷,挑起在槍尖上。

反而是那些來自獅子洲的留宮衛士,在這些本地的叛亂者面前,還能夠堅持的更久一些;被刀劍貫穿身體時,依舊能夠怒吼著嘗試反擊,或是試圖用最後的氣力,拖住這些悖逆之徒;好讓世代侍奉的主君,能夠多逃出幾步,跑得更遠一些。

身為國朝屈指可數的宗藩之長,光海公室在獅子洲奠定基業近百年,數代人統治的光景和威儀;讓他們擁有了數以百萬計的臣民,世代尊奉的分家、內藩、世臣,藩士;動輒可以調集起成千上萬的大軍,然而在這一刻時光,卻是無能為力。

或者說,少年寧海公曾擁有的顯赫身份,舉世無雙的尊貴血脈;一言而決萬千人命運的,無上的權勢地位。在這些反亂護兵的赫赫凶威面前,卻毫無一絲用處。他只能在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殘餘下臣與護衛的拼死阻斷之下,沒命的奔竄。

就因為他的側近,有人聽信了蘇離墨的鬼話,突然反水打開了門樓的過道。因此,他的金冠掉了,髮髻被射穿散掉了,織金錦袍也在連滾帶爬的跳逃中,變成的一條條破布絲縷。然後,赤腳跛足的他,突然間就一腳陷下,撲倒在泥濘中。

然後,還沒等他從滿地污泥中,手軟腳軟的撐起身子;突然就有一隻大手抓住發端,粗暴將他強行提拎起來。也讓這位少年主君,重新看見了,滿臉譏笑與陰鬱的蘇離墨。而他最後的陪臣和衛士,也生死不明的橫倒在不遠處,或是被擒獲。

「主上,何須再跑。」而後,在綿密雨水的澆灌下,銀髮的蘇離墨,慢條斯理的嘲諷道:「卑臣雖有不敬,但還不至於要了,主上的性命,畢竟,您還有大用處的。」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道:「只是卑臣尚有些疑問,您是何時看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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