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窮追(1/2)
當颱風的影響逐漸消退,狂風驟雨也變成了,淅淅瀝瀝的綿綿細雨之後;在日常生計和職業慣性的驅使下,迫不及待走出家門,在滿地狼籍的污泥和積水中,開始清理街道和修繕屋舍的廣府士民百姓;卻見到了風災之後的另一種緊張氛圍。
散落在五城坊區內,的許多所朱門甲地,高門豪宅;都已然被清空貼上了封條,或是正在被成群結隊的公人、軍士抄拿著。另外一些不同歸屬和職能的衙門官署,則是呈現出了封門停擺的狀態;只有側門才有人,偶然形色倉促的偷偷出入。
而作為在這場颱風中突發的變亂,頑抗到最後的重要據點;在天象之變後不斷擴張,幾乎達到鼎盛的殿前司內,亦是鋪滿了枕籍的屍體。同時,還有火器轟擊和火油燃燒的殘跡;卻是事後歸正的拱辰四衛中,專精火器的射日營取得的戰果。
在隱約響徹的轟鳴聲中,不斷有灰頭土臉、披頭散髮的俘虜,被從殿前司所占據的偌大建築群中押解而出;偶然間,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屍體,被堆迭在大板車上拉出來;代表著其中困獸猶鬥的下場。無論是那些奇人異士,還是機關奇物。
都遭到了毫無差別的鎮壓,乃至是殘酷的破壞和屠戮。就因為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深受公室的優待與厚遇,卻都寡義廉恥的參與了,國老李閒野為首的亂臣賊子,掀起的這場逼宮之變。因此,對於這個強力部門的清洗和追算將持續深究。
但是,隨著諸多黨羽、部舊和親從、關係人等的相繼落網;事敗出逃的國老李閒野,卻沒有回到任何已知的宅邸、署衙,也未曾出面召集舊部繼續對抗;更沒有留下任何後續的行蹤和消息,就像是憑空消失在,一片紛亂中的廣府五城之中。
因此,自內苑中重新出現,並召集群臣掌握了前朝局面,的南海嗣君梁師磐;也十分信任的委任東海少君/江畋,為廣府五城巡防大使,專門負責追拿和查抄,逆亂賊黨的相關人等及其產業;同時主持討伐神襄、鐵林諸衛名下諸多大小據點。
並且當眾許諾,其中發現的一切事物,無論是財貨錢帛,還是珍寶器物,異類奇物;聽憑盡取一概不問。至於他自己則親自主持了,針對公室主母/韋氏大妃停居的右宮,及其附近列位弟妹/公子公女的諸苑,後續攻打和壓制的一系列激戰。
或者說,在被逼宮到絕境的那一刻開始,嗣君梁師磐就捨棄了一切幻想和寬容;只剩下滔天的怒火與洶湧的仇怨,卻是區區一個被推上檯面的梁七郎,根本難以平息的。那些公室血脈的弟妹,或許可以留下性命,但這居心叵測的女人不行。
因此哪怕在位於內苑西側的右宮之中,亦是有不少多年死忠的衛士,或是韋氏大妃當年陪嫁的武裝扈從;進行了拼死的抵抗和阻擋。卻未能夠攔得住,來自居高臨下的宮城上,射日營的炮轟與火器排射;更有少數殿前司反正衛士衝殺在前。
甚至在某種無形的壓力和強硬要求之下,就連本地的京華社、清正司和暗行御史部的分支,都各自派出了身負技藝的人手,易裝參與到這場一邊倒的攻打當中。因此,僅僅用一個傍晚的時間,公室主母/後宮之主的華美林苑,就盡數淪陷了。
而在隱約的歡呼和叫喊聲中,梁師磐也在青宮衛士和諸衛將校們,前呼後擁之下;踏入了被粗暴撞開鑲金嵌玉的朱門,將帷幕和掛帳扯破、掀翻了一地的麗台殿內。然而下一刻,他卻看著端坐在上首的身影,大聲怒吼出來:「怎會是你!」
因為,端坐在他面前的,並非身為公室女主人的韋氏大妃;而是容貌與之有些近似,卻年輕許多的雍雅婦人,穿戴一身大妃的盛裝,臉色慘白迎接著,即將到來的命運。這一刻,梁師磐腦中突然有個線斷了,毫不猶豫的喝令左右「退出去!」
不久之後,在清空的麗台殿內,想起了隱約的碎帛,還有追逐、撞倒器物的動靜和斷斷續續的哭喊聲。直到半個多時辰之後,臉色猶自潮紅的梁師磐,才在外間急切的通報聲中,被喚了出來;就見到了自己的原配之選,人稱小韋氏的世妃。
「夫人至此,欲意如何?」然而,他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面無表情的問道:容貌精緻而清顏雍容的世妃,卻是平靜的回答道:「只為向君上求一個恩德,」「恩德?」梁師磐不由一愣,隨即又變成不齒冷笑:「韋氏倒是消息靈通!」
「還請君上明鑑,東府十郎行事無端,合該受此罪責。」世妃韋氏似無所覺的微微頷首道:「臣妾識人不明,亦是難辭其咎,還請君上責罰才是……然而,東府一門出自扶政之家,未必牽涉其中,還請君上念及過往,詳做甄別稍加寬放。」
「……就這些麼?」然而,梁師磐卻是有些意外的,打量著自己這位世妃,似乎有些看不懂對方了。然後,就見世妃韋氏上前一步,鄭重行禮道:「臣妾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君上若有可能,賜大妃一個體面,莫要使其折辱卑下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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