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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窮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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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麼?」然而,梁師磐卻是有些意外的,打量著自己這位世妃,似乎有些看不懂對方了。然後,就見世妃韋氏上前一步,鄭重行禮道:「臣妾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君上若有可能,賜大妃一個體面,莫要使其折辱卑下之手。」

「你呀!」聽到這句話,梁師磐心中不由騰起一股怒氣;卻皮笑肉不笑的冷冷道:「大小韋氏雖同出城南杜陵,但自先祖梁公奠定諸國封土起始,就已經各自分家對立了數代,更有朝堂立場和和政見的紛爭;怎麼就突然就顧念起親緣了?」

「更何況,這些年以來,那位大妃在右宮聚集朋黨羽翼,羅織罪證,攻吁、構陷予的臣下門人,一心想要廢除予的嗣君之位,行那更立之事;又叫予何以自處?你身後的京兆小韋房,又何嘗為予,提供過多少助力?反倒辜負了予的提攜。」

「君上!臣妾所言,並非出自家門之私,而是源自宗家的倫教。」世妃再度懇請道,「無論如何,大妃也是您名正言順的主母,朝廷冊封的公室之後;若因此有個不幸中的萬一,妨害的只會是世人眼中的嗣君,乃至南海公室的體面啊!」

「住口!」這一刻,梁師磐也大光其火的言辭厲色道:「她暗中勾連國老,策劃內外,謀害和煎迫予於絕境時,怎麼就不計較嗣君和公室的體面了。此刻事敗反噬,反倒要予講究體面,可真是個好算計!你究竟是予的世妃,還是韋氏之女!」

聽到這句話,世妃韋氏不由愣住了,姣好的容顏上也閃現過,驚駭、錯愕和黯然的諸般顏色;然而,梁師磐卻不再給她繼續開口的機會:「世妃有疾在身,且送回宮中修養,且為主父祈福;從此刻開始,非予手令不得滋擾,違者嚴懲不貸!」

然而,在打發走這位世妃之後,梁師磐又緊緊按住,突突直跳的額頭;之前好容易宣洩出去的性質,有變成了滿腹煩亂與盤算。他身為南海嗣君的名分大義,在這些年為他了積攢了,不少潛在的影響力和人望,這也是他決意封城發難的底氣。

因此,在他重新在前朝露面之後,很快就獲得了在外臣屬/黨羽們的響應,迅速掌握和裹挾了廣府內的局勢。除了國老一黨的逆賊之外;三管四領中其他的幾位重臣、公族的元老長輩;雖然未曾明面上的表態,但也沒出頭妨礙和阻止這就足以。

畢竟,他才是主父大王委任的廣府監守,代行日常庶務巨細的聽政嗣君。只要沒有來自上京朝廷的明旨,或是主父大王的公開表態;他就擁有名正言順的行事權宜,哪怕再激進和逾越一些的行事,也有大量的臣下、官屬和將校,習慣遵從之。

但他此刻最為煩惱和憂慮的,主要還有遠憂近率兩件事情。遠憂就是身在溫泉行苑,卻情況不明的主父大王,及其事後可能表現出來的態度。以嗣君凌迫主母/大妃,始終是件駭人聽聞的惡事;所以就算要以絕後患,也不能明目張胆死在手中。

近慮則是廣府之內的各路人馬,作為朝廷在本地的統治象徵和勢力延伸,無論是廣州/嶺東大都督府,還是廣州府尹,或又是兩嶺道的三司四使,鹽鐵市舶,漕營路兵,海陸巡檢;乃至是武德司這種夜壺!都在廣府本地與公室長期共存了數代。

雖然長期為公室所壓制,基本難以形成有效的影響;但同樣也維持了規模不等,大小十數隻的附屬武裝。而這些來歷複雜的附屬武裝,就成為了當下廣府內外,最大的潛在不安定因素了。所以,他必須維持和分出一部分,壓制和監視的力量。

除此之外,他還有另外一個隱隱的憂慮,就是關於那位身負神通的東海少君;除了救命之恩的酬謝之外,他必須拿出足夠的代價和條件,才能確保對方始終能和自己站在一起,面對來自溫泉行苑的變數,而不是在關鍵時刻,抽身返回夷州去。

所以,他不得不仔細的盤算起來,在自己掌握的公室勢力範圍內;還有什麼樣的東西,是足以打動這位依靠自身神通,也能進退自如;天然就立於不敗之地,的遠宗族弟呢?要知道,作為同樣的公室少君,已站在這世上大多數榮華富貴頂端。

然而,當他在回頭私下諮詢了,重新聚攏起來的謀士和幕僚之後,卻又得出了一個有些匪夷所思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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