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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插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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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遙遠的洛都,龍門山下,西京里行院內機房從史,兩京監司勾當事,權東都聯絡使成士廉,也站在高處巡視和檢點著,一大批從都亟道外,運送回來的異類素材;乃至是被捕捉的活體樣本。還有幾輛監欄車內帶著鐐銬之人。

其中有一些是部份身體畸形,或是發生變異之人;還有一些則是被特殊的器物,穿過身體或是鎖住了要害;則代表他們乃是因為犯禁、違法,而被鎮壓和捕拿的奇人異士身份。其中真正罪大惡極、血債纍纍之輩,早就被就地正法。

唯有其中少數尤為特殊的樣本,或是尚不足以構成死罪,卻也不宜在地方監押、伏法的對象;才會被專程送到兩京之一,進行專門的研究和驅使、勞役;用餘生來服刑和改造、贖過,乃至轉化成受到朝廷直接監控的特殊人群之一。

但也有個別幸運兒,會經過一段時間的服刑之後,因為能力桌異或是貢獻出色;被提前解除受到監管、驅役的身份,吸收進暗行御史部、清正司、新京/京華社等特殊部門或是強力有司,成為外圍行事的編屬人員,也算是某種指望。

而作為西京里行院的所屬,成士廉所代表的背景,毫無疑問擁有某種最優先,挑選和甄別、鑑定權利;這也是他作為潛在的外援和支持者,在歷次本部鬥爭的清洗和追算中;與東都本部的掌院岑夫人,達成的某種日常默契和慣例。

至於成士廉,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也早已不是當初哪個,充滿了熱血與憧憬,或者說是不合時宜幻想和理念的,初出茅廬的年輕選人了。或者說,自從經歷了「隱候」樂行達之事後,他就已然死去了,剩下滿心仇怨之鬼。

畢竟,作為都亟道出身的本地人士,世代充為底層小官的家族背景;又怎麼會不知曉,「隱候」樂行達所代表的地下勢力,就像是暗影中的陰靄一般;於明處看似與大多數人毫無干係和影響,但又無所不在的存在,每一個人身邊。

若不是因為那位「謫仙」的淵源,此輩罄竹難書的罪惡滔天與黑幕深重;不知道何時何地才能大白於天下。而作為兩京之一的天下首善之地,居然能讓這種十惡不赦之輩,長期羅網盤織而逍遙富貴多年,這豈又是一句失察可按過?

因此,無論是於公於私而論,他主動自請留下來,成為安插本地的耳目和聯絡人;而沒像同年兼好友辛公平一般,追隨那位命中貴人前往長安,參與西京里行院從無到有的創建,並成為側近心腹既要部屬之故,就為防止死灰復燃。

或者說,在「隱候」樂行達被正法,活下偌大的勢力和關係網,也煙消雲散之後;並不是所有人都得到應有的下場;還是有不少漏網之魚,或是逃遁在外,或是藏匿起來、或是為人所蔭庇。成士廉的職責之一,就是追索此輩中人。

並且通過日常的打擊和震懾,從暗行御史部的官面身份上,嚴防死守類似「隱候」樂行達一般的存在,在洛都乃至都亟道境內死灰復燃,或是有人改頭換面重新統合,其留下的地下勢力空白,令那些逃過追算的存在始終翻不過身。

一切就如那位「謫仙」曾有言,陰影之處固然不可避免藏污納垢,但渴望光明也是大部分人性所趨;既不需要盲目的樂觀和無腦的自信,也沒有必要過於悲觀和喪氣,世上生命和人性自有其出路,當代人做好當代事問心無愧便好。

正是依靠這這位貴人的潛在指引,以及名動天下的諸多事跡鼓勵。他才得以從家門遭難後,那段充滿晦暗、壓抑,自我毀滅的負面情緒中,慢慢的走出來。以狠絕果厲的手腕,成為東都地下勢力/灰暗地帶中,聞之膽顫的「笑狼」。

因此,哪怕他在明面上,始終只是一個從七品上的微末小官;但就連品階高過他數等的河南府屬官,或是高品標配的洛陽縣上下,都要對他保持足夠的客氣和禮敬。更與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的下屬和南衙諸衛的軍府,往來不絕。

為了更好的做事,乃至減少潛在羈絆和牽累;成士廉甚至籍故與族人鬧翻,逐漸宗族脫離關係,又逐漸送走了家門中,真正關切的幾位至親,將女兒寄養到了長安的清奇園內。因此從某種程度上說,背靠「謫仙」的他無欲則剛。

反倒是洛都中的那些公卿子弟,官宦家人,大多要對他避之不及,或是在私下裡忌諱莫名。自然,也有人嘗試著籠絡和示好之,也有人試圖給他做局,或是設計藉助他的勢頭;這也讓他歷練了出來,至少明確了一切的核心關鍵。

只要那位神通廣大的「謫仙」在世一日,他們這些追隨者的地位和權柄,就是難以動搖和取代的。相比之下,無論其他地方的承諾和期許,他人誘之以利、動之以情的種種好處;其實都是難以長久,也缺少根基的一場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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