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亂局(2/2)
作為清道和開路的巡兵,幾乎是迎頭撞上了,潛藏和混跡在城坊之間的不明武裝襲擊;隨著突如其來的箭矢放射,當即就有數十名打頭的巡兵,冷不防發出悶哼和慘叫,滾倒在地上。而剩下的人,則是毫不猶豫的四散躲避和尋找遮護。
遠遠的見到這一幕,江畋這才確信,羊有壁手下這幫人,沒有太多的其他動機和目的,就是純粹搶來應付了事的。因為,僅憑這種程度的應對和表現,實在沒法指望他們,能夠在這種情況下,藉機做點什麼。羊有壁倒很有些知恥一般;
就近抓起一些門板、木蓋之類,親自帶頭沖了上去,然後就被射了回來;不過,就在這短短的一照面間,他帶人拖回了一些,中箭沒死的巡兵;也帶回來了對方所使用的箭矢。「這是……這是,軍中用的兵箭。」他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所謂的兵箭,就是相對形制各異的,大多數普通箭矢而言,專門為軍隊配發的統一制式重箭;以精鐵或是檳鐵所打造的倒鉤、剷頭、錐頭、螺旋和空尖頭、內環頭,以滿足破甲、殺傷、縱火等不同用途的制式裝備,等閒不會輕易配發。
而羊有壁帶回來的,正是幾支專為殺傷無甲目標的剷頭箭,以及帶有持續放血效果的空尖箭;還夾雜一枚沒有尾羽的三棱短矢;這意味著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要知道,就連羊有壁手下的巡兵,也沒有資格配屬,只有一些輕甲短兵。
「羊檢道,不要自亂了陣腳!」不過端坐在馬車上江畋,對著他輕輕搖頭道:「這廣府城內,何止十數家的經制兵馬,誰知道是哪一家不慎流散出來的;你且帶人在旁壓陣和待機,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余麾下好了,也該動一動了。」
隨著江畋的話音未落,前方因為遭到偷襲和埋伏的街區,突然就再度爆發出悽厲的廝殺和激鬥聲。卻是奉命穿牆和攀爬、繞過建築的公室護軍,已然從側翼迂迴和包抄到了,隱藏著襲擊者的街區後方;並與不明的武裝人員接戰一處。
至少相比這些成平日久,看起來訓練和武裝有限的本地巡兵;顯然東海公室的護軍,更加精良且經驗豐富。隨著江畋一聲令下,這些來到廣府之後,就一直無所事事,卻暗中輪番操練和警戒待命的健兒,像是奔瀉的激流一般沒入城坊。
而伴隨著他們一起行動的,還有加強武力擔當的異人隊。因此,在短促而激烈的動靜平復之後,前路再度變得暢通起來。隨著從城坊間拖出來的屍體,還有滿身血污、按倒在地的俘虜,堆積起來的各種武器,海晏宮也變得遙遙在望了。
然而,江畋還沒有等到現場,審問那些受傷俘虜的結果;卻是皺起了眉頭。因為,就在海晏宮所在的位置;赫然已經變成了,好幾色旗號亂戰在一起的漩渦。而隨著東海公室的人馬接近,從臨近的街區和城坊,同樣驚起更多外圍警哨。
雖然,其中大多數很快被射殺,或是被眼疾手快的潛近拿下;但還是有個別隱蔽起來的漏網之魚;吹響了示警的尖銳嗩吶聲。這時候,作為江畋意念的分身和視野,甲人已然搶先一步,潛入了滿地狼藉的清晏宮中,開始探尋其目標。
「君上,前路敵情不明,可否繼續,還請示下。」領頭一身大兜和鱗甲的公室護軍別將梁浜,當即在馬車外請示到:江畋點點頭喝令道:「打出旗號來,全力向前突破,一切敢於阻擋的,都是敵人,無須留手,余自然會是爾等後盾。」
下一刻,正對面的城坊中,隨著好幾處宅邸高牆的轟然崩塌;更多隱藏其中的武裝人員/不明士卒,像陰溝里老鼠般,在激鬥中被當眾驅趕了出來;又迎頭撞上了槍矛刀盾和弓弩構成的戰陣。悽厲叫囂或是怒罵著,被圍攻和擠壓成一團。
與此同時,作為前出視野的甲人,已然穿過滿目瘡痍的宮室殿宇與亭台樓閣;以及追逐廝殺成一片的多處戰場,或是猶自據守在門樓、殿台之上,到處散落著屍體與兵器的攻防現場;尋找起這次需要救援的目標,少年寧海公的位置所在。
然後,江畋就在甲人的視野當中,感應到了好些強烈的生命體徵/活性光斑;宛如明滅不定的螢火一般;正圍繞在當初會宴的大型殿堂後方,一處不起眼的宮牆斜角闕樓之上。昔日華美的假山圓池、水道廊榭之間,已然漂滿了沉浮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