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新局(2/2)
此外,還有協助和支援,南海公室任命的五大鎮候之二,在南天竺和西天竺的攻略、開拓;乃至是地方上的鎮壓和平靖。因此,在宗藩體制和諸侯位階中,僅次於大夏(超等親王)、南海(嗣王)、東海(郡王),而位列公爵中的第一大國。
雖說,從海路航線的距離上,寧海公室是最遠的一家。但在具體的血脈親緣上,反而是最接近南海本家的所在。道理很簡單,歷代的寧海公室,雖然號稱自成封國,臣民一體。但在歷代光海公的繼立傳承上,都免不了多少受到本家的干預和介入。
甚至到了前一代的光海公,直接就是南海公的嫡親胞弟;在前前代光海公的諸子早夭,而近支因為時疫而凋零的情況;受邀跨海運兵前往支援,並祭告過宗廟之後,正式入繼寧海公室一脈;從而消弭了當時公室內部,即將爆發的內亂和繼承危機。
因此,當代的光海公在輩分上,算是南海公室主的從弟/堂弟;雖然以錢袋老來得子的幼沖之齡即位,卻同樣獲得了來自南海本家的強力支持;沒有發生多少少主即位的動盪和紛亂。作為相應的代價,負責教導和保護少君的寧海王傅,也出自本家。
出身公室主的內府元臣,官拜左輔將軍、殿中上卿,位列五大鎮候之一,的西鎮候梁鼎宸。而這場招待各方的大宴,同樣也是這位西鎮候/寧海王傅,以尚未成年的光海公名義,操辦起來的例行盛會。若無意外在宗家大祭後,年少的光海公就會留下。
按照國朝宗藩的慣例,在廣府境內進行五到十年的修習;在此期間,寧海公室的一應要務,都將由這位西鎮候/寧海王傅,帶領一眾內官、世臣代為署理。直到當代的光海公成年,乃至大婚之後,才會迎回封國去。期間朝廷有大事,還要隨之赴京覲見。
這也是一種以備萬一,防止這些遠在外域的公室嫡系,因為意外斷絕的例行制度。不過,類似的事情發生多了,同樣也造成早已分家出去,東海公室的潛在疏離和隱隱戒拒。這就是赴宴之前,那些侍臣們竭盡所能,為江畋所收集到的部分消息和內幕。
不過,在這場富麗堂皇的盛宴上,相對於前呼後擁、層層環繞之下,宛如慘白少年一般,略顯消瘦的光海公;真正操持和舉辦大宴的西鎮候/寧海王傅,梁鼎宸本人卻始終沒出現在現場當中。這自然也引發了現場,不少來賓貴客竊竊私語的猜想和物議。
不過,在逐漸的熟稔起來之後;慢慢鬆弛下來的少年寧海公本人,倒是有些毫不見外的主動詢問起;江畋在南越王陵中的相關見聞,以及他可能擁有的超常手段。江畋對此倒也無所謂,有選擇告訴他一些驚險奇異之處,以及一些真真假假參雜的段子。
不過,江畋的言語悉數之間,卻時不時望向他的身後;像是儀仗和座駕的背景一般,矗立在廊柱和帷幕之間,那些女官、近侍和內臣們。因為,這些人雖然穿戴著唐式冠戴幞頭,卻呈現出多種多樣的發色;紅的、褐的、黃的、灰的,栗色,米黃……
甚至還有在後世,也頗為罕見的銀白色;卻是一名長相秀美而陰柔的內官。讓江畋想起另一個時空的西大陸,那些劍之女/執劍女僕。然而,這恍然的瞬間失神,就已然被旁人注意到,並悄然細聲的提醒了,那位正當說到興起、滔滔不絕的光海公。
少年不由微微一頓,然後有些奇異的挑了挑眉頭,突然對著江畋道:「通海小叔,可是看中了,我帶來的這些侍婢下臣?如今難得一見如故,若小叔可有入的眼中的,又何妨贈與你如何?」江畋聞言,不可置否笑笑道:「我只是少見這般發色。」
「這又有何妨?」少年再度喝下一杯酒飲,微微紅著臉拍腿道:「這些侍婢下臣,都是公室所有,世代相傳的淵源,更不敢違命了。予執意贈與東海小叔,難道還有人,敢於悖逆而行麼?」然而,聽到這句話的陪侍近臣,都不由臉色微變了。
還有人連忙低聲規諫道:「主上慎言,還請邸下見諒。」然而,這話就像觸及了少年,心中什麼禁忌和不滿之處,不由憤然甩手拍飛了瑪瑙杯,橫砸潑灑在規諫者身上,也驚得周旁眾人屈身矮了一圈:「你敢替我做主!安敢替我做主!好膽放肆!」
「卑臣不敢,卑臣僭越,還請君上治罪。」規勸的年長近臣,毫不猶豫的咚聲叩首在地;然而,少年卻不再理會他,而轉向了座椅背後,微微有些氣熏熏的,對著那名銀髮的秀美內官道:「蘇離墨,予即刻除你靈台郎職,跟著東海小叔走吧!」
這時候,突兀的響起一個聲音道:「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