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面對(2/2)
飄散在更多圍攻士卒的感觀中,讓他們的表情頓時茫然、呆滯;甚至有些混亂和激憤。但下一刻,就在左右相互的呼喚聲中,逐漸恢復了清醒和自然;不由左右顧盼著,相互詢問和探查起來。也有人冒險闖入,將倒地同伴拖回。
卻是江畋冷不防再度出手了;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大殿前半部分暗藏的問題。而後在嗣君梁師槃,有些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他緩緩開口道:「此處就是我的緣法了,有人在其中使用了,源自妖邪的製品,造出這處大型幻境。」
就像是驗證他的話語一般,隨著大殿前部分被揭頂,同樣還有好幾處隱藏在,各種高大陳設和立柱、廊下的秘密隔間,連同內里存在的複雜機關,和連動的操縱裝置,數十名方士打扮之人,也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爭相向內遁逃。
其中一小部分,在爭相抬射的火銃和強弩、硬弓下紛紛慘叫倒地;但剩下的其他人,則是如水銀瀉地一般,轉眼就消失在了剩下半截的大殿深處;只留些若干屍體和一路灑落的血跡……而這座大殿,也只是安泰殿前殿的一小部分。
一路粗暴的肅清/拆平了這處大殿內,可能隱藏的機關和夾道之後。安泰殿的中庭處,就顯得更加正常一些。到處是天井、柱廊和大小庭院,點綴著精心修飾過的樹木、花圃、假山,曲徑通幽散布著一處處大小不一,熱氣氤氳的泉池。
也讓天光照耀下的中庭部分,籠罩在宛如仙境一般的淼淼水汽,久久徘徊不散的熱泉煙雲之中;與外間屍橫枕藉的修羅場,形成了某種殘酷異常的反差。但就在這些水汽裊裊的庭院中,襲擊悄然而至;瞬間就席捲了推進其中的隊伍。
襲擊者就像是清風一般,在水煙和熱霧中,神出鬼沒的擊倒、殺死,一個又一個結陣以對的軍士,割裂他們的脖頸,貫穿手牌和甲冑的間隙;乃至斬下臂膀和頭顱,將屍體撞進沉浮不定的泉池中;然後在火銃和弓弩倉促攢射下。
像是夢幻泡影一般的消散在,落空的箭矢和彈丸之間。甚至在軍士們的反擊之下,就連一具屍體,或是殘肢都沒有留下;就仿佛這些襲擊者,根本就不是實體的存在……但隨著更多身穿重甲的殿前司所屬,帶頭湧入和填充了庭院。
這種被動挨打/飽受襲擊的局面,就頓然得到了遏制和阻擋;只見他們不斷的投出,爆炸物和燃燒物,轟擊在庭院的草木花樹間;同時又有一批人,揮動沉重的大錘,長斧和鐵棒,將一處處隔斷砸碎,將假山花石推倒,砸進泉池中。
頓時,就那些看似空無一物的邊邊角角,不斷驚擾和驅趕出,掩藏其中的埋伏/襲擊者;他們人人穿著宛如水色的光滑皮套;手持輕而短的鋸齒刀,或是細而長的刺刃、鋼叉;身形極其靈活的往來穿梭在,水霧繚繞與熱煙蒸騰庭院間。
就算偶然被箭矢擊中,或是被火銃所傷,甚至被刀劍砍中;那種不明質地的水色皮套,也足以屏蔽和滑開,其中大部分的傷害;就像是滑不溜手的泥鰍一般,令人難以壓制和圍困。只要稍有縫隙,就可以極度扭曲著身體,強擠出去。
但是,在投擲的火藥彈,還有擴散燃燒的猛火油麵前;他們就實在隱藏和存身不住;而只能慘叫著,從一處處依照地形布置的建築縫隙、溝壑和水道、空洞中,忙不迭的竄出來;從潛游其中的泉池中,空吐血沫的被震翻、炸浮上來。
然後,當場檢查這些水色皮套人屍體,就發現他們的身體有著明顯異化,變得極其柔韌和彈性十足;雖然還有著人的形態,但水色皮套就宛如第二層肌膚一般緊密;甚至需要用利刃,才能割裂刮扯下來。相繼或死或逃了上百人之後。
這時候,還能擋在嗣君梁師槃前面的,就只有一群滿臉悲憤、驚悸和呆滯、麻木不仁,或是渾身顫顫的近侍和宦者,還有幾名白髮蒼蒼的資深內臣;站在安泰殿的後半部分,也是公室主居養的寢殿高台上,像是螳臂擋車般堵住去路。
這時候,江畋反而停下了腳步;與他主動拉開了一段距離。因為在這個父慈子孝的時刻,有些事情,就必須由他親自去做,而不能假手他人或是越廚代庖,不然,在後續的人心和名分大義上,會落下紕漏和隱患的,也不利樹立權威。
但在這時候,他們身後緊閉的殿門,卻毫無徵兆的突然打開;在一片驚駭的表情和呼喚聲中,被攙扶出一個錦帶華服,滿臉病容、垂老矣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