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截斷(1/2)
第1338章 截斷
就像是在證明對方的說詞一般,突然間,遠處的一座高塔,轟然摧折成數截,煙塵滾滾的砸落在,燈火晦暗、人聲雜亂的庭園中,也讓持續的呼和叫喊聲;短暫停滯了片刻。又像是在激烈奔走往來的宮苑中,製造了一個臨時的空洞。
也驚得韋氏及簇擁周邊的衛士、女官和宮人面無人色;更有人駭然喃喃自語道:「難不成逆賊,已然闖殺入老苑!」隨即又一陣遠遠的震聲轟鳴,以及嘶聲的慘叫驚呼不絕;一整面的宮牆,隨著奔走其上的火光,傾倒湮滅在黑暗中。
「快……快……,護送大妃,且去宣禮殿,」就連面不改色的宮廟使梁枕,也不由有些急促的連聲喊道:「國老留下的丹兵就在其中,只消喚醒此輩,自可保大妃的一時周全!再派人去龍波池,將那些豬婆龍,都放出來以備萬一!」
隨著他的叫喊,眾人簇擁著韋氏,穿過一座又一座的宮室、殿台;一直奔走到了接近南海宗廟的位置;其中燈火通明的高大宣禮殿,赫然就在台基之上。然而下一刻,沖在最前頭的衛士,卻突然停下腳步,同時大聲的告警「小心!」
因為,原本值守在宣禮殿周圍的宮廟衛士,韋氏部曲和藩兵等;此刻卻是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只見他們渾身毫無傷痕,也沒什麼激烈爭鬥和拼殺過痕跡;就這麼宛如驟然昏睡過去一般,匍匐了滿地都是,猶自還保持著表情和姿態。
「快退!」宮廟使梁枕毫不猶豫的喝令道:然而,高台上卻響起了一個聲音:「既然來了,就不要急著走,都留下吧!」在眾人譁然大驚的聲囂中,梁枕才注意到宣禮殿的前檐上,赫然立著一位銀冠玄袍、氣凝沉淵且身姿翩然之人。
「什麼人!竟敢冒犯公室宗廟重地!」當即有人氣急怒斥到:「殿內丹兵何在,還不快快拿下……」下一刻,一堆雨點一般的頭顱,都帶著撲面的腥臭,宛如雨點一般的迎頭砸入,這些衝到殿台下的衛士當中,人仰馬翻的擊倒一片。
「該死!」見到其中一顆滾落頭顱的梁枕,卻是瞳孔一縮驚聲罵道:因為,他已經認出來,這些便是那些國老留下的「丹兵」;號稱用藥物與秘術調製的無畏勇士。身具重甲而健步如飛,力大無窮且無謂傷痛,可以死戰不休幾日夜。
擁有一身刀兵斬擊、弓箭攢射,也難以劈開、貫穿的堅韌體魄;哪怕用重兵器砸斷肢體骨骼,也僅僅是暫時遏制其行舉,卻還能慢慢的自行恢復過來。唯有斬斷下頭顱,或是刺穿眼窩等要害,才能徹底斷絕生機,遂以精鐵護具遮擋。
唯一的缺點就是戰鬥起來,對于丹兵本體的損耗甚大;往復驅使次數多了,就會陷入血肉衰竭,或是意志狂亂,不辯敵我的濫殺一通。因此,平日只能處於昏睡般的蟄伏狀;以為恢復損耗;唯有遇到關鍵時刻,才用特殊的薰香喚醒。
之前的城內亂戰,他亦是喚醒並投入了上百丹兵;就輕易衝垮了十幾重,在街市上結陣的公室軍,徑直殺到了對方主將的大纛和軍旗下;一鼓作氣的奪旗斬將將其殺散四逃。入城的公室軍因此士氣大沮,被四散分割羅城各自為戰。
但除這些仍在城內大殺四方,宣洩被秘藥激活的嗜血狂暴,的百餘丹兵之外;同樣還有數十名丹兵,被留在宗廟的宣禮殿內,以備萬一所需。但梁枕未曾想,此輩還未派上用場,便已然被人先下手為強,乘亂突襲其中,盡數覆滅了。
與此同時,亂鬨鬨向後退卻的隊伍,也在悽厲的慘叫聲中,遭遇了截殺和埋伏;那是從兩側和後方的宮牆上,爭相探身而出放射的火銃和連弩,夾雜著零星擲出的爆彈和火油瓶,將外圍衛士和部曲們,炸的人仰馬翻、燒的滿地翻滾。
更有許多驚亂奔走的宮人和侍從,被流矢和彈幕所波及;突然間身體僵直、血花迸濺的頹然倒地,又垂死掙扎著拖曳、牽扯,乃至絆倒更多人。但也有韋氏的死士/忠誠家兵,用身體擋下亂飛的矢彈同時,義無反顧的殺向伏兵所在。
然後,就被牆頭上主動跳下的人影,相繼擊殺、慣倒在地;這些人有的操使著某種奇物,放出度煙、火焰,細碎的電光或是低沉的雷鳴震聲;有的渾身彈跳飛舞著利刃,隔空割出許多裂痕;有的拍出一道道排空氣浪,噴血震倒一片。
還有的則是手指幻化成一片,令人炫目的幻影;瞬息點擊在遭遇的衛士、部曲身上,瞬間就像是呆若木雞一般僵直而倒。或是揮舞著靈蛇一般的鎖鏈,貫穿目標的頭顱,纏繞、絞斷對方的肢體和軀幹,或是用虛空揮舞的絲線切割開。
半響之後,左近死傷殆盡的宮廟使梁枕,就被一條鎖鏈勒的口鼻溢血,頹然倒地;而偌大的宮苑之內,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過來支援或是救助。被勒的全身骨骼欲裂的他,只剩下意識昏沉中的喃喃自語:「爾……等……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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