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迴轉(1/2)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中年女冠/富觀祠主;才慢慢的從昏闕中醒來。然而她卻發現自己目不能視,深陷一片黑暗之中;想要摸索身上藏著的小物件,卻被緣著關節緊緊的綑紮著動彈不得,不由就一顆心思沉了下去。
「是誰?」她也慢慢想起了,失去意識前的場景;沒有看見任何敵人和異常徵兆,突然船上所有人,就爭相撲地不氣。她努力平復下心情,作出若無其事的口吻喊道:「何方人物,竟然要為難,吾這個出家之人。」
「可笑……」隨即有一個,宛如鐵砂打磨般的聲音,在她面前突兀的響起;然而,經過特殊聽力訓練的她,卻沒有能夠感知到,任何活物所存在呼吸和心跳、血液脈動。就像存在著一個無形黑洞,吞噬了殘餘感觀。
「五通神的外道餘孽,你們不會以為,躲到這嶺外之地,就能置身事外了。」那個沙啞聲繼續道:「大名鼎鼎蕭氏禺藩已遭了報應,你們自然也跑不掉。更何況,京師遊仙觀的宋娥落網多年,當下也該輪到你了。」
「不可能,她絕不會……」聽到這句話的富觀祠主,不由全身都戰慄起來;驚駭欲絕的喊道:隨即就自覺失言,死死的咬住了舌尖,用劇痛遏制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後話。但下一刻,她的臂膀突然被鋒利異物扎了下。
瞬間,從傷口處迸發的劇痛,像是烈火燎原一般的侵蝕了,她全身的每一塊肌肉;讓綁緊的身軀和肢體,如同過電一般,激烈抽搐扭曲著。像被擰過的汗巾般,從體內擠出大量的汗水;曾維護得宜的臉上涕淚橫流。
卻是痛楚難當的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額外字眼來。如此劇烈的疼痛,就像是無邊無際的浪潮,不斷往復沖刷、摧垮著她,竭力想要維持的最後一點理智和清明;直到她聞到了一種馥郁的香味,突然混身鬆弛下來。
與此同時,在她身下迅速崩泄,流淌出一片熏人的臭味。然而,富觀祠主卻渾若未覺一般,渾身懶洋洋的只覺無比愜意;眼神也變得渙散、迷離,只想沉靜在這種短暫的鬆弛和安逸中。隨即那個沙啞聲音再度開口:
「鄭王都已倒台了,麾下那些黨羽更是風流雲散,你一個區區五通邪教的死剩種,還能指望什麼?又是誰人給你的自信,敢在這嶺外的廣府之地,重新開始教門的勾當……」下一刻,再度扎入臂膀的劇痛淹沒了她。
「並非鄭王,也不是蕭氏,更不是國公家的人……」如此往復了片刻之後,渾身像是水裡撈出的富觀祠主,條件反射一般的開口道:「是當初太僕寺的禹少卿,安排我等一路南下投奔了亥主,才有如今立身之資。」
沒錯,她曾屬於在京畿地區,暗中流行底層的五通神教分支,名為圓融會的地下香社骨幹之一;只是後來作為幕後大金主和扶持者的禹藩蕭氏,及其地宮密會的大案事發,震驚京師上下,導致相關人等都被一鍋端。
作為底層支系的圓融會,因為與之聯繫不多,暫時躲過一劫;但也因此倉皇逃出了京畿,南下來到了淮揚之地;並且在內應的介紹下,得到當地流行的大雲教庇護但好景不長,她們很快被大雲教的內部鬥爭所波及。
一部分人直接融入了大雲教,剩下的人則是被迫再度南下。一路輾轉來到了廣府之地,最終投附在名為亥主的神秘人麾下,並改頭換面重建了五通神教。以修行為名的房中術和助孕求子手段,為之聚斂錢財和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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