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沉蘊(2/2)
再加上遇人不淑的多年欺瞞,和被人調換骨肉的真情錯付;這也成為了她遭受一切災厄與困難的根源發端。但最讓江畋欣賞和讚嘆的是,她並沒有因此沉淪和屈從,反而矢志不渝用自己的方式抗爭著;在長久的地下幽禁和持續的慢性折辱下,始終保持心智和底線,未曾變成囚禁者一心謀求的那般。
因此,江畋無意間遇到了她,也順手救贖了她;還順便給了她一個指望和寄身的去處。她也依舊如昔,只是優養的肌理豐潤,沒了當初燃盡的灰暗與淡淡的愁苦鬱結。這般女子,如幽谷蘭草,絕境而生,歷經霜寒而愈發清雅,飽受磋磨而愈發堅韌,溫柔藏筋骨,明麗自風骨,母韻藏溫柔,風骨抵歲月。
也讓江畋忽然想起,來自現代時空的一部,剛開始追番的超凡美劇中,某個老而不死謂之賊的「士兵男孩」,那句成為網絡笑談的名梗。有時候,歲月年華的積澱,再加上一些人生際遇的磋磨,被命運反覆碾壓、幾經沉淪,卻從未被苦難磨去的底色,的確可以意外釀出,讓人回味無窮的美酒佳釀來。
「你一直尋找多年的女兒,可曾有所進展了。」尋思至此,江畋突然開口道;卻在她的臉上看到,某種失落的悵然、強顏歡笑,又化作堅定的瞬息轉變。最後只剩下及其輕微的喟然嘆息,以及言語之間渾然不覺的放鬆和依戀:「小君待我無比親厚,自然是找過了,只是耽擱了這些年,卻也不急於一時了。」
「那……你對靈素,又是怎麼看的。」江畋吞下一口甜美醇厚的酪漿,輕描淡寫的問道:就見梅氏微不可見的別起眉梢,輕聲慢語道:「這個孩兒,背負的東西有些過重;回來後的心思,也藏的很深;妾身只能籍故寬慰一二,卻無法越俎代庖,化解更多負累;也唯有在您面前,或可放開心緒、消解一二了。」
「那麼,梅娘,著京中的日日夜夜,你可曾想起過我麼。」隨即江畋再度冷不防,直插她內在心房道:就見梅氏端靜賢淑的表情,頓時就維持不住了。只見她眼眸一下蓄滿了水汪汪的濕意,耳根卻染上了粉紅的暈霞;似乎羞不勝數的微微側首過去,卻冷不防拌在食盒邊緣,頓時就歪斜著跌入江畋臂懷。
近在咫尺的她,只薄施膏粉,黛眉輕掃,唇含丹色,天生的肌理瑩潤白皙,似上好的羊脂暖玉,嬌羞不勝閉起的眼眸,欲拒還休的微微輕揚一線,卻無半分媚態,只藏著如水的溫柔,溫柔里藏著通透,沉靜中帶著令人熟稔的暖意。然後就聽江畋,用一種親昵而狹促的聲音道:「原來,你也是有備而來。」
「不但來之前就沐浴薰香過了,還換了新色的裡衣麼?」「那就請你再續前緣,且為我做那,今夜的壯行禮吧!」隨著近在咫尺的探索和深入的西索聲,她一點點的被發掘和展露開,精心準備的美好內里和曼妙的丰姿;也意亂神迷的逐漸迷失在,不斷積累與堆砌起來的感官如潮之中。最後,只記得一句:
「既然小君姑且得安,那這暗流洶湧的京中,就該有所擾動起來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