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枝節(1/2)
沒錯,這裡就是先前甲人曾經路過的,一度疑似爆發了嚴重的妖異橫行;卻被同樣闖入的多批不明武裝人員,連同內里守衛人員的大亂鬥,給順帶剿滅的那處富華園林。但僅僅是相隔若干時間之後,裡面爭鬥廝殺的喧囂,就已然銷聲匿跡,只剩下屍橫枕籍、滿目瘡痍的一片沉寂。
然而,就在這所唐風混搭的園林深處,一名有些勾鼻的華服青年,卻心有餘悸的摸著脖子上,依舊還在滲血的傷痕;滿臉陰沉和狠戾看著,被手下制服/反扭在地的一干俘虜;他們大都年紀很輕,個個鼻青臉腫/滿身血污,還有人的肢體呈現出異常扭曲/反轉;顯然是在此之前,就遭了折磨和拷打。
而其中最為年長,也相對保持完好的,則是之前國守道私下會面的師兄輩,本地的巡院隊目穆維葉;只是他此刻生死不知的低垂著頭顱,身上濺染的血跡已經乾涸。勾鼻華服的青年身邊,還有人湊在耳邊,不斷的匯報著什麼,讓他的表情越發變得陰晴不定,乃至是惱怒和忿恨異常的一腳踩下。
在指掌骨骼的持續脆響聲中,頓時就讓疑似昏迷不醒的穆維葉;驟然間痛醒過來,發出了低沉的呻吟聲;也驚得餘下的俘虜中,尚且神智清醒之輩,不由的低聲驚叫和呼喚起來;卻又被各自身後監押的護衛,牽動了傷勢再度流血,扭動了錯位的肢體;而化作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哀鳴和痛哼連連。
而這麼一陣雜亂無章的哀鳴和努力壓抑的痛呼;對於勾鼻華服的青年,卻不締是一場令人心情愉悅的奏明曲;或者說是對於出身顯貴門第的他,屬於一種日常的消閒和解悶的途徑。因此,簇擁在他身邊的親信之一,像是始終在揣摩和逢迎著他的心思,當下開口呵斥和譏嘲道:「現在可知厲害了!」
「你們這些不知所謂的東西,廝混於市井下賤的狗奴/賤屬,終日聽風就是雨,攪盡心思的上躥下跳,妄圖給本家做事的人定罪。殊不知,就連你家法曹的上官,本地的城主貴人,亦是本家的賓客出身而已!邦國貴人的體面,又怎容兒等的卑下之流,輕易的冒犯和踐踏!更莫說如今竟敢侵犯府上!」
「不過,這樣也好了!」另一名聲音輕柔的無須親隨,則是接過話頭陰惻惻的笑道:「這不就是,自己送上門來,捉了個現行的罪狀麼?今夜的明德獵苑,幾次三番的遭遇外來的進犯和襲擊,更有人內外勾連,意圖謀害我家主人!莫說是城主面前,殺了你們這些狗奴;都算便宜了事!就算是見了鎮防使,也要明明白白的給我家主人,一個足夠分量的交代!」
「我說的對麼?穆巡隊,這還多虧了你和你背後,那位冥頑不靈的路判官,才有如今的大好局面!千算萬算,算不得自己,會將天大的干係和把柄,送到本家的手上來!枉自信重你的那位路判,人稱是又臭又硬的石頭心腸,自詡潔身自好,少有破綻和紕漏又如何;如今還不是要為你們的干係,牽連無算了!」
而被人托架住雙臂的穆維葉,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同樣沉痛不已的,緊閉上了眼眸;心中卻是痛惜與悔恨莫名;究竟是怎樣的陰差陽錯,才讓事情變成了當下這副,無法收場的敗壞局面。要知道,他之前明明都與那位上官,私下溝通和聯繫好了,就等暗藏在巡院中的內賊異動;就將其一舉成擒。
但萬萬沒有想到,巡院中的一班年輕氣盛/熱血衝動之輩,連同相關法曹里的幾名少壯派;都被不明緣故的理由煽動起來;試圖借著夜間動亂之際,對被暗中觀察和監視日久的明德獵苑;採取一些更加激進的非常手段!只是,當他得到來自,明德獵苑內部的警告,而倉促帶人趕來阻止時事已晚亦!
這無疑是一個引蛇出洞,或者是關門打狗的陷阱;不但那些乘夜來襲的不明武裝,都相繼栽在了其中;就連這些被所謂的內應,偷偷放進去的法曹和巡院成員,同樣也是本所主人,處心積慮進行反制和算計的一環。穆維葉見勢不妙卻依然無法抽身;只可惜了他處心積慮/動之以情,所發展的內線。
似乎是擁有同感一般;那名勾鼻青年,卻打斷了下屬的喋喋不休,突然轉向一側牆腳,被人嚴密看守之下,多處肢體催折扭曲;宛如一灘爛泥般的勁裝女子。她同樣披頭散髮/似死還生,只是透過蓬亂髮絲間的一線眼眸,偶然瞥見了穆維葉的那一刻,才會露出某種難以形容的眷戀/遺憾等複雜意味。
「你這賤婢!犬弄的爛貨!」看見她的那一刻,勾鼻青年不由再度摸上,脖頸上尚未癒合的傷口:「從小就是叔父養大的玩物,被厭棄了之後,還是承蒙我的收留,給了你良人身籍,又安排進提刑司的輯事處,做了一名令人羨慕和敬仰的巡長,手下提控數十捕役,也不過令你身價增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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