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枝節(2/2)
「你這賤婢!犬弄的爛貨!」看見她的那一刻,勾鼻青年不由再度摸上,脖頸上尚未癒合的傷口:「從小就是叔父養大的玩物,被厭棄了之後,還是承蒙我的收留,給了你良人身籍,又安排進提刑司的輯事處,做了一名令人羨慕和敬仰的巡長,手下提控數十捕役,也不過令你身價增色而已!」
「可你是怎麼回報本家的!吃裡扒外/勾連外人!事有不成,還妄圖挾制於我,就為了讓這些外來的賊奴,得以脫身?如此忘恩負義/寡鮮廉恥的行徑,便就讓你徹底玩壞,渾身潰創的爛死於污泥中,也未免太過便宜了。來人,待會將她交給那些獸奴,我要這些同黨,一起眼睜睜的看著她的下場!」
聽到這句話,原本就眼泡腫脹,被血水糊成一線的穆維葉;心中沉痛欲裂的閉上了眼眸,似乎不敢在承受,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切;又開始隱隱的痛惜和懊惱,為什麼自己倉促行事之前,不能再留下更多的消息和線索;乃至是厚顏聯繫上同門的國守道,藉助那些神出鬼沒,手段高絕的外來人士呢?
因為,就在這一刻的最後相視間,他突然真切的感受到,對方毫無保留的心意與求死的決然;也是他一直試圖迴避和不敢承認的現實。在這即將共同赴難的生死之際,穆維葉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心房的動搖和真實想念;也許若有來世,可以接受這麼一番,誕生於畸情之下的別樣心思。
然而,就在那些衛士,將這名癱軟如泥的女子,托架起來的同時;外間進來的一名小廝,在勾鼻青年身邊的一句耳語,卻讓他的表情驟然垮了下來,同時變成了即將爆發,又被強行壓抑下來的臉上的變化;隨即他丟下這些等待發落的俘虜,毫不猶豫在前呼後擁之下,離開這處滿是血腥味的現場。
隨即,勾鼻青年出現在一條,通往地下空間的廊道內,同時皺著眉頭毫不掩飾的抱怨道:「他怎麼來了,又怎可輕易進入此處!誰給他的權宜和便利?不是說過,當初會面之後,不管後續事情成敗與否,都再也不得聯繫了!至少不能在此處,本家和他只是協作的兩條線,這是一心要將本家拉下水麼?」
說話之間,前方引路的兩名衛士,突然間就在一處門廳前,驟然停下腳步來;同時其中一人低聲急促道:「不對,內里的值守之人呢?怎麼一個都不在!」另一名衛士聞聲,頓時漲破了兩袖的衣物,露出了兩隻被迅速蔓延的透明結晶,包裹起來的臂膀;呼嘯著一頭撞進門廳內,又化作了短促而激烈的撞擊和追逐遠去的咆哮聲!
而在似曾相似的地下空間和甬道/門廊之間;像是被灌如滾水,而驚動騷亂起來的蟻穴一般,成群結隊的披掛持械兵士,或是身手卓異的護衛,乃至是擁有各種奇異手段的異人;從各處轉角和隱藏的湧現出來,卻又遭了未卜先知一般的迎頭痛擊。
凌空飛舞的帶刺鎖鏈,宛如活力十足的蜿蜒銀蛇一般;盤旋在輕裝兜面造型的甲人四周,就像真正的活物一般,凌厲呼嘯著貫穿一處處,隱藏著機關殺招,或是埋伏著人的角落;將其不分彼此的砸碎、扯爛;血粼粼的脫出一具具,猶自抽搐的屍體;或是慘叫、哀鳴不絕的殘缺人形。
這也是江畋在另一個受到外放壓制的時空,所領悟出來的全新戰鬥方式。通過「導引」「場域」和「入微」模式的多重嵌套和迭加,足以將通過甲人為媒介,部分延伸外放的力量,精確細密到一根毫毛的程度,卻無所謂過度使用力量和爆發速度,所帶來的反震等,細微的附帶傷害。
或者說,只要沒有達到甲人自身存續的崩壞上限,就可以將操縱鎖鏈化鞭、變錘、立棍、如槍等種種形態,乃至變成環繞在身邊的裂空漩渦,將力量外放的強度,源源不斷的的迭加下去。在裂空的隱隱暴鳴聲中,無論是刀槍劍戟,還是箭矢飛刀等遠近攻擊,都被摧折、繃斷、彈飛、震碎。
又反震著四散濺射在,近在咫尺的使用者本身上;打出血花迸濺的百孔千瘡;或者乾脆將其猝不及防的捲入,絞纏著一節節勒斷;宛如噴血破袋一般的,甩飛在牆面上,橫撞在立柱間,砸倒在同類之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