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獵人(1/2)
任務失敗的領頭人,飛快的逃竄在夜色中,以令人難以形容的柔韌和角度,輕車熟路的穿過一處處,常人難以察覺或是感受到的間隙;將自己的身軀浸沒在建築陰影中的同時,也躲過了一隊隊,自街頭匯聚而來的巡兵;乃至是臨時設立的街頭哨卡。雖然在此期間,偶然有人被細微的動靜驚動,但也只能看到一抹毫不起眼的拖痕而已。
但在江畋操控的甲人視野中,領頭人特有的生命體徵,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般顯目;隨他一起逃出府邸的最後一名同夥/追隨者,已經在試圖分頭引走追擊的過程中,被踩在了甲人的腳下;變成了硬梆梆的一坨了。而在另一個方向,火光愈發通明的鎮防使府邸內,代表阿那襄的活性光斑,也被衝進來的部下找到,並且從樑柱上方解救下來。
這樣的話,江畋就可以將更多的關注,放在了城區內竄逃的領頭人身上了。這也許就是今夜滿城混亂與動盪中,或者說,自從他一路進入鹹海道以來,堪稱最大的發現和收穫了。安西拜獸教的餘孽,什麼時候可以強勢到,可以乘亂雀占鷲巢,一位身受要任的強權人物了。雖然,大夏所謂的鎮防使,類比在東土大唐的境內,介於州郡與路/分道之間的防禦使而已,但顯然在邊地實權要大得多。
但何時何地,大夏境內的西北邊疆局面,已經局勢崩壞到,被一群妖魔鬼怪之輩,勾結潛伏多年的內應,給當眾騎臉了。獸鬼、異人和奇物,再加上一隻可以模擬人形的腑食鬼,試圖在兵變和內亂中,奪取地方上的權柄和身份。這簡直就是所有反派要素和黑暗面的大合集?本以為要在迦南邦的首府,或是火尋州的所在;才能得到答案的盡頭,卻沒想在這裡就能看到這麼一齣好戲?
因此,江畋分神控制的甲人,就這麼遠遠看著「它」不斷的穿城過坊;突然鑽入一處毫不起眼的院落,就換了一副行頭,重新出現在街巷中;卻變成了一名披頭遮面、裙衫樸素的矮胖婦人,還有好幾位奴僕緊隨其後。若不是他們袍下挎著釘錘、鐵杖,或是曲刃劍,就更像那麼回事。一位連夜奔竄,逃避戰亂和兵禍的大戶婦人?但下一刻,遠在城外的江畋就眉頭一動,心念重新回到眼前。
因為他隱約感應到了,遠在至少數十里外,此刻應該在另一路跟進人馬中的易蘭珠,突然發來了隱晦的意念。下一刻,江畋通過消耗對方身上留下的標記,瞬間將感知切換到了數十里之外;所見的是大片夜幕籠罩的嶙峋山石,以及下方稀疏枯敗的低矮樹木之間,成片游曳活動的火光;閃爍的刀兵與甲冑的反光,隨著人馬嘶鳴的動靜,層層遞進一般的不斷逼近而來;看起來至少成百上千之眾。
儘管如此,江畋也不認為,這是易蘭珠及其所在的後隊,解決不了的問題;哪怕只要認真起來對待,也不至於不能擊退一陣,乃至衝破一角脫出包圍圈去。但隨即在與她的瞬間意念交匯中,江畋很快就了解了事態的前後因由。來自五岔河口的游弋郎官馬赫牟,居然不久前死了,就死在了拜見他的上官,鹹海道的呼圖州,葉澤守捉使的過程中;一起死掉的還有葉澤守捉使,及其家人奴僕滿門。
然後,與之相關的後隊,也在駐地遭到了,來自地方軍隊的包圍和襲擊;只是布置在周圍的內行隊員,日常的警惕性和感觀都遠超常人。甫見不對就一邊示警,一邊自行分散開開,在所在城內製造混亂聲東擊西,掩護駐地的同袍火速撤離,一鼓作氣的突出城門外。但是又運氣不好的,迎頭撞上了另一支,急促調防而來的人馬。因此,前後兩相交擊之下,只能左衝右突的捨棄大部分,掩護身份的物資負累。
且戰且走的退到這麼一處,山石與枯樹間雜的荒丘上;損失了好些代步的坐騎,才將緊追不放的先頭擊退。但也被後續趕來的更多人馬圍住,本待堅持到夜色降臨之後;就伺機從山後的險峻、薄弱處脫走。但在入夜後這些人馬當中,又出現了擁有超常感知的異人,以及身手出色的技擊高手。幾乎是盯死了後隊數十人的動態,幾次三番的嘗試性突擊,都遭遇到了針對性的阻擋和封鎖。
他們也試圖在突擊中,找出潛藏其中的異人;但一方面,山下的軍隊防備嚴密,還有明顯的技擊好手,藏在其中輪番偷襲。另一方面則是眾多結陣弓弩、投擲武器的壓制;就連作為核心骨幹的內行隊員,也開始有人因此失手負傷。雖然,他們擁有超常的自愈和恢復能力,但也不代表能夠面對,結成陣勢的軍隊持續消耗;更不能讓自己和同袍輕易落入,這些動機和來歷不明的本地軍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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