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終別)祝大家元旦快樂,如萬馬奔(1/2)
數日之後,隨著沿著長江水道而來,陸續匯聚在,南昌府城之外的各路人馬。護送慧明君北上的隊伍,自南昌府城外悄然出發;只是這次除了都監蘇良親自指派,隨行的一團馬隊之外,在她的身側還多出一名,陪侍的年長女官而已。
但接下來的行程就有些波瀾不驚,江畋也有心情翻看和查閱,蘇良負責調查出來,並委託呈送京中的部份審訊內容和背景資料。比如,在滕王行刺江畋的芍薇,是不擇不扣的一方名家,但同時也是武德司的內線,還是秘密結社成員。
這個以「義興會」為名的結社,乃是前朝被鎮壓和取締的,興化黨人的餘孽/後裔,所組成的支系之一。主張保扶和遵從皇道,逐漸摒除南海公室/大攝幕府的影響;令南北各安其位。因此遭到了前朝當權者的鐵拳打擊,逐步轉入地下。
而一直隱藏身份背景的芍薇,突然主動刺殺江畋的理由,也很令人無語;只是作為幕後的支持者,南昌府武德司提轄秦岳,給她傳遞了一番真假參半的消息,令其下定了決心,捨身刺殺大攝/公室安排在小君身側的密探,以警世人而已。
當然了,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之後更有獵人。」最終被牽扯出來的,除了充當呂光弟、羊震等人靠山的靜敏侯、少府卿龐敦義,還有江西道的監察御史危泉峰,巡江水軍都知曾冠等一系列人等;甚至還有隱藏很深的局外人。
就是出自東海眾多藩候之一的東寧藩季氏,也是現在的青淄觀察使/武寧鎮統制,因為歷史遺留問題,而在當地形同半個藩鎮/節度使的季博昌之長子,也是繼承人的承義郎季宣……這就讓局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如此興師動眾為了什麼?
或者說,來自朝中的主使者和幕後勢力,不惜暴露和捨棄這些底牌,針對靈素這麼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吉祥物,究竟想要達成一個怎樣的目的!抱著這種念頭,江畋一路隨行登船北上,沿著贛江匯入長江主航道,又自九江折轉行至鄂州;
再從鄂州向西進入漢水,自荊湖北路的首府荊州登岸;換乘車馬繼續進入山南西道所在的南洋盆地。此處已臨近大梁與西唐小朝廷,多年對峙的前沿戰線大後方——從關中到漢中、河東一線的防禦縱深地帶。
沿途所見,不再是江南的秀美風光,取而代之的是塵土飛揚的驛道,道路兩旁的田埂里少見農人,多是身著粗布短褐的民役,推著滿載糧草、軍械的獨輪車匆匆前行,車輪碾過路面發出吱呀的聲響,與往來不絕的軍需運輸隊伍交織成一幅緊張的備戰圖景。
然而,在抵達了山南西道首府的鄧州/南陽城之後;卻在城外的大型驛館——浦口觀,再度遭遇了了一批,以商旅身份隱伏在附近的刺客襲擊。當然了,在江西弩手、贛州馬隊,還有嶺南都府親兵的層層防護下,這些絕死一擊的刺客盡伏誅。
連靠近靈素的機會都沒有,自然也輪不到江畋出手;但依舊帶來了些許的壓力和危機感。就在這距離都亟道和河南道,如此相近的鄰接地區,都遏制不住幕後黑手的瘋狂麼?就在鄧州/南陽城外,稍事修整的第二天,都亟道的敕使姍姍來遲。
至少這位敕使,同樣是靈素熟悉的老人,與蘇良一般的宮台省出身,曾經侍奉過她捨身出家的崇仙苑,如今官拜殿中監左丞的西門旭。他不僅帶來了全套接駕儀仗、護衛、女官與宦者,更帶來了兩則震動人心的消息。。
似乎是聽聞長子/繼承人季宣,參與了南昌府發生的兵亂之故;被緊急召進都亟道詢問的季博昌,在路過西陪都彭城/徐州府時,悍然發動了襲擊。與西陪都城內的同黨裡應外合,拿下了這座淮上雄城,也掀起了青淄連帥/武寧鎮反亂的序幕。
因此,原本正在集結南下,準備應對兩嶺變亂的朝廷中軍諸衛,河東、河南、河北各地的鎮防外軍,團結/團練兵,因此調轉了進軍的方向。而安東、代北、朔方、雲中的延邊戍軍,也因此進行了大範圍的調整,以備接管內線的防區空白……
而在這種情況下,慧明君的歸來,無疑變得有些微妙和敏感;但還有切身相關的另則噩耗。就是那位深居宮中,從小撫養並寵愛有加的那位長輩,因為驚聞她在嶺外遭遇不測,而傷心欲絕的病倒不起;如今已經纏綿病床,日漸消瘦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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