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交涉(2/2)
在此起彼伏的慘叫痛呼、凌厲哀嚎聲中,江畋將爭相攻殺上前的一波波敵兵,變成了一路橫倒的屍體和重傷員……又淹沒在順風蔓延而至的火場中。就在江畋鬆開嵌入甲冑的刀刃,橫掌如刀劈開另一名隊正的手牌,將其喉結擊碎凹陷進去……
「恩主,看西北!」本該被騰挪旋轉,顛得七葷八素的靈素,突然叫嚷了起來——濃煙縫隙里,一道銀亮的反光刺破夜色,是盔甲的寒光!緊接著,馬蹄聲與喊殺聲震得地都在顫,比之前叛軍的聲音更響、更齊,「是官兵麼!可是朝廷討逆的人馬?」
江畋也看見了,遠處的官道上,有一隊亮銀鱗甲的人馬,正全力沖開了外圍聚集的叛軍;為首將領舉著的一柄斬鐵大刀,在火光下格外醒目;縱馬交錯的手起刀落,數顆飈血沖天而起的頭顱、肢體;一時間,馬背上如輪般飛旋的刀光爍爍,晃得人眼暈。
「殺!把這群縱火的雜碎趕進江里!」在為首的將領及伴騎,此起彼伏的呼喝怒吼之下,這些緊隨而至的銀甲兵,像劈波的刀,瞬間將叛軍的包抄陣形衝散。接二連三的叛軍被馬蹄踩中胸口,撞翻踹倒在地,血噴在燃燒的葦葉上;更多叛兵被拋射的箭矢貫穿,被小跑突進的步卒長矛戳穿、挑翻……
轉眼之間,這些追擊和搜索的叛軍,就被新出現的生力軍,給屠戮、驅散的七七八八。而最後一名,拿著螺號的叛軍牌官,被這一幕嚇得腿軟,連滾帶爬的躲進過火的葦盪。剛要吹哨告警,就被借著煙幕掩殺的江畋,刺穿肋下,螺號「噹啷」一聲掉下,翻滾埋沒在烤得發燙的厚厚浮燼中。
江畋背著靈素衝出火圈,踏入江邊冰涼的水澤時,才後知後覺感到後背被火燎得發疼。「恩主,我們安全了麼?」靈素的聲音帶著哭腔,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停下腳步,解開布條將她放下,只見小姑娘的袖邊和裙擺都被火烤得卷了邊,火燎過的發梢沾著焦灰,卻仍死死攥著懷裡的包裹——裡面的暫交保管的物件,看起來都完好無損。
沒等江畋開口,靈素已蹲下身,用殘餘的乾淨袖邊沾起江邊的清水,小心翼翼地往他臂膀的燎痕上敷。清涼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開,江畋不由動作一頓,沒有推開也沒有拒絕這微小的善意。而在視野面板中,那代表任務場景「雁北回」的進度條,竟在靈素指尖的點滴水漬里,悄悄漲了一小截。
片刻之後,那名長相年輕卻身手狠厲的將領,就帶著一眾親兵走進了,已經被燃燒過大部分的葦盪火場;張口正欲叫喊著什麼,卻冷不防突然風向轉變,一陣飛灰撲面而來,頓時就模糊了視野;但下一刻他就聽見了短促而激烈的悶哼聲。
隨即,在東倒西歪了一地的親兵中,他揮出的斬鐵刀卻脫手被奪;化作鋒利的冰冷架在他的脖頸上;同時,想起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你是誰的麾下,報上名來!」然而,這名震驚和駭然變色的年輕將領,在見到江畋的那一刻,卻變成驚異之色:
「尊駕可是,當初破了逆賊陰謀的雨魔義士!大都督脫困之後,就一直命人在尋您的消息呢?在下……在下世東遠,當時添為衙內護軍中候,有幸拜見義士的風姿采色;如今追隨於大都督麾下討逆,拜受左哨營指揮使;」
聽他一口氣嘰里呱啦了一大堆,江畋卻是產生了某種,難以形容的複雜心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