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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動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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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畋略帶感慨的看著,視野面板中顯現的提示。在一鼓作氣殺穿了好幾條街的亂局,順帶關起門來幹掉了一倉庫,蓄勢待發的不明武裝人員,也宣洩掉鬱積在此身的某種情緒後。一直沉寂的視野面板上,也終於發生微妙的變化。

雖然,那些模塊/模式依舊老樣子,也沒有找到解鎖的頭緒;但是最初附帶的另外一些詞條屬性,卻出任意料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比如一直被忽略許久的,自身擁有的「武器掌握」,分支屬性的「短兵器」熟練度增長明顯。

而且,還隨著江畋在雨夜中的持續殺戮,還在緩慢和持續的增長著;因此,他在街道上多費了一些功夫,來搜尋和殺戮那些,在雨夜中層出不窮的襲擊者。從最初的隨機遭遇,到後來見面就逃,追逐進他們據點和隱蔽處繼續殺戮。

再到以身為餌的引誘,那些四下殺人放火的團伙,前來滅口;或是主動突入任何一個,相互殺戮和爭鬥的場合中去;將那些表現得最為活躍,身手技藝看起來最利害的;當做某種程度上的磨刀石,一一斬落在房下房下、牆頭院邊。

以此身恢復了些許的傷勢,再度惡化和加重為代價;殺光了意外發現的大型倉房內,不斷從各個角落冒出來的武裝人員/亡命之徒/幫派好手之後。江畋長久積累下來的潛在數值,也終於變成熟練度突破的新詞條,以及對應的聯動。

當江畋短暫消耗能量儲備,將「放大」「入微」的內在輔助模式,也加載上新突破的熟練度詞條「嫻熟/精通」之後;「武器掌握/短兵」的注釋,也一下子變成「精妙絕倫/精益求精」詞條。霎那間,江畋對武器的掌握更上數層。

甚至可以在初次接觸的瞬間,產生了宛如身體的延伸一般錯覺。而加載在身體部位或是四肢上的時候,卻又可以將其瞬間強化,變成活體武器一般的特殊感觸。只可惜的是,此身還是太過孱弱和脆皮了一下,稍微上吊強度就罷工。

因此歸根結底,江畋此身還只是一個,需要控制時長、謹慎使用的玻璃大炮。但就算是脆弱如玻璃製品,也足以讓江畋達成某些目的。比如,在雨夜和天幕的掩護下,從外到里的一波波、一步步幹掉,那些巡哨、游曳的外來叛兵。

直到在節堂內外遇到這些,明顯屬於這個時代特色的王府高手;也再度有了更多的收穫……然而,縱是身邊扈衛、親隨與府衛死傷遍地,盡數喪失戰力,深陷絕地的梁公宜仍不肯死心。他喉結滾動著咽下唾沫,強自壓下脖頸上的寒意,努力繃住顫抖的聲線,擠出一副既誠摯又懇切的模樣,仿佛全然忘了自己階下囚的處境:

「楊小郎這般手段,真令本公刮目相看——是我先前小覷了天下英雄。榮氏那賤婢,栽在小郎手中,當真是死得其所!」他刻意頓了頓,目光卻飄向破洞中的雨夜黑幕,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動人的誘導,「可小郎細想過退路嗎?你如今是刺殺天使的欽犯,就算逃得出廣府,也終是朝廷追緝的大逆之徒。天下雖大,你身負滔天大罪,又有幾處容身之地?唯有依附本公,助我成事,將來我不僅能為你洗刷『刺殺天使』的污名,更能保你一世榮華,前程不可限量!」

「只要今夜助我穩住局面,莫說廣府一地,便是嶺外各道、南海諸藩的格局,都將徹底改寫!屆時朝廷自顧不暇,又哪會盯著區區一個欽犯不放?刑部司、廣府法曹、武德司對你的追索,自會不了了之。我再尋一具身形相似的屍身,當作『楊思彥伏法』的明證,你便能以全新的身份,堂堂正正享受功名利祿,何樂而不為?」

「我孝感王府素來求賢若渴,最是肯為能人志士、當世奇俊鋪路——你要的功名前程,王府都能給。金銀財帛任你支取,名姝麗姬隨你挑選;奇珍異寶、絕世武學,王府寶庫為你敞開;便是清貴官職、尊崇名位,乃至你看上哪家貴女名媛,我都能為你玉成其事。」他越說越急,語氣里已帶了點急切的討好,「以你的卓絕手段,本就該享這世間最頂級的尊榮,而非背著滔天罪名,最終在大理獄的黑牢里腐爛成泥啊!」

都到這份上了還想招攬我?你倒會痴人說夢。」江畋嗤笑一聲,指尖驟然收緊,梁公宜頓時嘶聲倒抽起冷氣。下一秒,他冷不防反手扣住——一條束勁如棍的布卷,正從側後方的視野盲角悄無聲息探來,正是地上那名重傷未死的扈從,拼死發出的暗藏偷襲!

但就像鎖拿住毒蛇的七寸,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江畋指尖的空氣震盪迸發,竟如捏碎朽木般將布卷寸寸捏爆。崩裂的布屑帶著余勁掃向那名掙紮起身的扈從,「咔嚓」一聲脆響,對方持卷的手臂應聲折斷,軟塌塌地垂在身側,慘叫著滾倒在血水裡。

再看王府倚為屏障的「雙鎮石」:「大門神」渾身血洞,生死不知地仰撲在漸次淡開的血泊里,藍衫早已被血浸透;「小門神」則口鼻溢血,被震得深深嵌入雕花壁板,即便陷入昏厥,軀體仍在不受控地抽搐。那名持劍扈從更慘,自己崩斷的長劍反被氣勁釘穿胸口,他仰倒在碎裂的花架間,每一次喘息都從嘴角溢出猩紅血沫,眼見是活不成了。

而他們正是在梁公宜被制服,自身陷入驚駭、憤怒與慌亂,露出些許破綻和遲疑的瞬間;被江畋一個照面便擊潰倒地的。他們曾憑橫練硬功震懾一方,千錘百鍊的體魄號稱刀槍難入,可在「以人為兵器」的掄舉打砸之下,竟如摧枯拉朽般脆弱不堪——那些被操起的府衛屍身,成了最致命的鈍器,像大風車一般的撞碎了他們抵抗,也撞碎了梁公宜最後的依仗。

梁公宜的喉結滾動,剛要對此分辨辯,後頸的力道突然加重,江畋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在他耳邊:「別浪費時間。榮氏用暗線逼我的時候,你就是最大的幕後指使;有司中人借題發揮,栽贓我是『雨魔』的時候,你怕不是樂見其成。現在你的人都死光了,再嘴硬,我不介意讓你和他們一般下場……就不曉得,該先從何處開始呢?」

他拼命壓下喉嚨里的腥甜,姿態放得更低,幾乎是哀求著說:「何必如此……何至於此!我的人……是他們不明厲害,無端把你卷進這樁是非,還借著你的名頭造勢——這都是他們擅作主張,自行發揮的緣故!如今既然榮氏已然死了,只要本公……只要我大事能成,掌控了留司的局面,必定竭盡所能補償你!那些得罪過你的人,我親手綁了給你發落,要殺要剮全憑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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