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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祭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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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禮成之後,其中經過當眾的宣誓和祭告先祖,所奠定的宗藩位階和封臣的等秩次序;但凡想要有所改變和調整,就得等到下一次的宗家大祭了。倘若有人敢於悖逆不順,那就要面對宗藩法度的鐵拳。

這一點,就算是上位天朝上國的宗主,大唐朝廷也不能輕易的干涉,或是無緣無故的越權插手;同樣要受到宗藩法度的隱性制約。唯有「無地藩主」的京兆本家,才有資格對南海,提出相應的質疑和問責。

完成了一切之後,才是令絕大多數人,最為期待的大宴脯食;也是由先祖梁公為後世子孫,專門追加訂立的一項傳統。就是在大祭之後,持續五到七天的大型宴樂和遊覽、賞玩活動,以為招待分藩臣屬。

而在這場大宴脯食之後,也就是江畋回歸夷州的啟程之日。作為隨時主父可能歸西,而繼位在即的東海少君;江畋也沒有更多的理由,在南海公室的治下,繼續盤桓下去了。源自南海的饋禮也達到頂峰。

隨著正式行駛公室主權柄的梁師磐,終日把臂同游在各種大宴小宴,賞游觀覽的活動上;見識了一波又一波,主動湊上來的各色閨秀嬌妍、貴門妻女。江畋還是不得不勉為其難的,接受了他的拳拳盛情。

「那麼,就且看天意如何了,」喝多了幾杯外域進貢的龍膏酒,略顯幾分醉意薰染的江畋,信手就用傳話的銀金硬花箋,折了一支紙飛機,信手用力擲飛了出去。「落到誰人的身上,就算是誰人中選了。」

然而,這時宮台外的空中,卻是隱隱颳起了亂風;讓這隻花箋飛機在空中,忽上忽下的徘徊了好一陣子;才在江畋不耐煩的無形加力下,遠遠的飛出了宮牆外;越過了重重的花樹假山、池泊流泉清渠。

又穿過了好幾處的亭台和遊廊,掠過那些盛裝雲鬢、花枝招展的美妙嬌娥頭頂;最後才失去最後支撐的力度;斜斜向下的一頭栽落,忽然驚起一聲低抑的「唔?」。通過甲人蔭蔽的視野,江畋看見對方。

那是一名分環髻、及胸裙打扮的宮女,看起來相當的素白潔淨、清澈天然;從天而降的花箋飛機,直接撞在了她的額頭上;頓時就留下了一個三角紅印。而跟在她身邊,還有一名身材高挑的蒼衣女史。

只是她看向年輕宮女的眼神,卻是有些親近、關切和擔憂的味道;也讓這對組合顯得有些怪異。但不管怎麼怪異,在她撿起花箋飛機看了一眼,又宛如燙手一般,毫不猶豫將其丟入流溝沖走的前一刻。

負責找人的宦者,就已然遠遠的看見她倆;隨即就有人就眼疾手快的跳進溝渠,將還未沖遠、浸濕沉下的花箋飛機撈起來。同時恭敬而客氣有加,卻不失強硬和堅定,將她們請到了一處就近的塔亭中。

隨後,梁師磐也得到了,來自近侍確認身份後的回覆;不由臉色變得有幾分怪異,隨即又迅速平復下來。無若其事的對著左右展顏笑道:「看來,還真是天降的緣分使然啊!你看這不就有人中選麼?」

只是,這次意外中選的,既不是邀入宮中賞玩的閨閣名媛,藩臣妻女,也不是他特意挑選出來而來的美人麗姝;更不是宮中既有的宮人女史,女官世婦之流。而是從昔日大妃右宮的封禁中溜出的女子。

出身北地塞外諸侯之一的子氏,閨名一個翠字。從名分上算主父大王的嬪妃資序。因韋氏大妃之故在數年前,以沖喜之故增選入宮;最初位列低等選侍資序,後來又被冊封為內命婦之一的正七品女御。

待到嗣君當權後,這些主父的嬪妾們,就被安排進了韋氏大妃,空出來的右宮之中停居。但沒有想到這位幽閉其中的子氏女御,居然如此膽大妄為,居然試圖乘著游宴的機會,扮成卑下宮人混出宮去。

而且,那名跟隨和掩護她的蒼衣女史,也並非右宮中人或是在冊女官;疑似乘著宴樂的機會,從外間潛入宮中的,卻死活不肯供認自身的來歷。不過,這些對於梁師磐而言,其實不算什麼要緊的問題。

真正關鍵的,還是那位東海遠宗對此的態度;他可不想將一樁乘心所欲的美事佳談,變成事後無端結仇的禍患。相比之下,區區一個父妾的身份,實在是無足輕重的干係。(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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