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李孝恭和李泰的心理陰影(1/2)
孫思邈對這群挨打完的小吏講道,「可否容老道我給幾位醫治傷口?」
一群小吏看了看李孝恭充滿殺氣的神情,哪裡還敢久留,倉皇逃竄著離開了。
瞧著他們的背影,孫思邈撫須道,「可惜了,又少了幾個患者。」
李孝恭走入牛闖安排的房子,關上房門便離開了。
禮部出事了,李孝恭一把火燒了禮部之後他便一直住在了村子裡,甚至把一家妻小也讓人全部帶了過來。
出了這種事情還把禮部給燒了,李孝恭在村子裡一住就是半個月,也沒打算再回長安城了。
因為這件事,李孝恭對長安城有了心理陰影任由怎麼勸說他都打算住在村子裡不回長安城了。
村子的建設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整齊的路面,還有一間間整齊漂亮的房子,整個村子看起來錯落有致,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特別舒心。
「河間郡王打算在我的村子裡住多久。」張陽搖著扇子。
「老夫就想來你這裡散散心你小子還不樂意了?」
「那倒沒有,我只是覺得一個郡王留在村子裡,就怕怠慢了。」
「不用太過照顧。」李孝恭目光看著遠處一群村民正在往田地里撒著棉花籽,「棉花這種能種出來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而且剛收過麥子土地的肥力也不錯,現在種下棉花,等到了十一月再看看。」張陽又給李孝恭倒上一碗茶水。
「老夫年紀大了,早就想這般閒雲野鶴地活著,就這樣挺好。」
「住在我村子裡總要給銀錢吧,住驛館也要銀錢。」
「老夫一年給你十貫錢。」說完李孝恭拿出一塊銀餅。
「一年一百貫銀錢,吃住都算村子裡的,要是先住一段時間河間郡王會覺得這一百貫物有所值的。」
「如果今年住得好,老夫願意出這一百貫。」
不論怎麼勸說都沒用,李孝恭怎麼都不打算回長安城去。
河間郡王拉著一大家子在村子裡住了下來。
平日裡過習慣了好日子的一群女婢和部曲全部給遣散了。
甚至還把他的二兒子和小兒子送去了祖籍老家,只留下大兒子李崇義。
張陽揣著手一臉凝重地走在村子的小道上,在小道的盡頭師母和李玥坐在一起縫補著衣服有說有笑的。
師母和李玥之間的關係意外地好。
看她們笑著,也不知道媳婦說了什麼。
村子裡還專門建設了一個運動場地,除了羽毛球場,還有一大塊用砂漿澆築好的空地,每到早晨大家都在這裡打著太極拳。
張陽走到老師身邊,「河間郡王早就習慣了那種腐朽的權貴日子,他能習慣咱們村子裡這種清苦日子嗎?」
張公瑾閉著眼,「那你何曾知道當初陛下是如何猜忌他的。」
張陽無奈地站著李泰這從遠處走來,「老師的意思是他是故意這麼做的?」
李孝恭的軍功也不小,在軍中也有不少的威望,當初發生的事情讓陛下對李孝恭有了忌憚,如果要消除陛下的猜忌,一個沉迷酒色只會享受富貴的人才是最好的。
李泰遞來兩份契約,「把母后和趙國公的份子都贖買回來了。」
張陽接過契約確認了一番,倆人又重新寫下兩份契約,畫押之後之前的份子也都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魏王殿下,之後就把在長安城的生意都帶到我們村子裡來。」
「先不說這個,舅舅想要見你一面。」
趙國公如今屬於李世民的肱骨之臣,房玄齡一樣都是李世民的謀士中的左膀右臂。
回頭看了看老師,張陽點頭道,「那就見見。」
李泰嘆道,「姐夫,有時候我想不明白。」
張陽收好契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為了生意,一定要放棄自己的這個官位嗎?」
「魏王殿下此言差矣,我失去了禮部的官職是因為你父皇的緣故,再者說國與國之間的關係,除了戰爭更多的來往是生意上的。」
「所以你堅信利益至上。」
「這有什麼錯嗎?」
「確實也沒什麼錯,只不過父皇他們不這麼想罷了。」
回到長安路上,還要先去一趟領軍衛,長孫無忌就在領軍衛等著。
在李泰的帶路下,來到領軍衛的校場。
一群士兵整齊劃一地提著長矛做著突刺的動作。
還有一群圍城一個圈,看著圈中的兩人打架,只見其中一人憤怒地撕開外衣,沖向另外一人,塵土沾染了一身,就連頭髮上也都是黃土。
李泰笑道,「姐夫第一次來軍中看吧?其實我也不常來,懂事以來只來過三次,倒是父皇和太子經常來這裡。」
禮部可以調動的官兵就是這裡的。
管著這裡的就是李君羨。
充斥著喝罵聲和怒吼聲的營地,展現著大唐行伍中的野蠻氣息,這股子野勁也是他們以後在沙場奮戰的底氣。
鬧哄哄的校場的另外一邊就有一個台子,此刻長孫無忌就坐在台子上,怡然自得與軍中肅殺的氣氛顯得格外突兀。
一鍋茶湯煮著,上面還有浮著一些油沫。
長孫無忌喝下一口茶湯講道,「這茶湯是用豬油,茶葉,雞碎骨,野菜和棗煮成,味道非常不錯,嘗嘗看?」
茶湯的表面浮著油沫,茶湯表面沒有燒開,水溫大致只有五十度左右。
就像是一種半燒開的油湯,張陽尷尬地笑了笑,「抱歉,在下的口味比較清澹。」
長孫無忌用碗舀一些又喝了一口,「這茶湯也清澹。」
李泰習慣了炒茶和奶茶之後,也對這種油茶湯沒什麼胃口了。
光是看著上面漂浮的油沫和一些白色的雜質實在是提不起什麼食慾。
見張陽也沒想坐下來,長孫無忌問道,「聽說是你老師向魏徵告發了這件事。」
張陽點頭道,「多虧老師及時警告,沒有鑄成什麼大錯。」
「這一次是你功過相抵。」長孫無忌站起身雙手負背,「你如今還年輕,以後的機會還有很多,老夫也知道你是一個有能力的人,犯錯沒什麼,切莫在這個時候灰心喪氣。」
張陽拱手道,「趙國公,其實在下以為自己並不能勝任禮部侍郎這個位置。」
嘴上這麼說著,張陽心裡還思量著。
長孫無忌的這番話像是李世民打一巴掌,然後讓長孫無忌來安撫的。
先打壓,再給安撫,這像是一種馴服人的手段。
從一開始李世民或許就只想坐視禮部的發展,然後他再秋後算帳。
多麼深的算計,多麼狠毒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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