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深謀遠慮」趙國公(2/2)
而張陽與離開來到渭水河邊也見到了李承乾。
許久不見這位太子,留著八字鬍,下巴處也留有鬍子。
而張陽還是老樣子,一臉的鬍渣。
「太子殿下,許久不見了。」張陽躬身行禮。
李泰也行禮道:「見過皇兄。」
「嗯,孤許久沒有來驪山。」李承乾看著渭水河,「還是凜冬時節,這驪山一如既往地勤勞,這還未開春就已經開始翻土化凍了。」
太子雙手背負,抬首看向遠處又道:「孤今日聽聞了一個消息。」
張陽稍稍頓首,「這小子一定與驪山有關。」
「沒錯,確實事關驪山,尤其是你。」李承乾呼吸著這裡清冷的空氣,「趙國公向父皇進言說是要拿走驪山任命都護之權,並且還要將裴行儉,薛仁貴,王玄策三人調走,並且往後你手中就只有外交之權,卻再無都護任命之權。」
「歷來朝中文武雙方各有權柄,更不會幹涉各自的權力,兵權與朝政是分開的,外交院也不能離開,再者說……」
話語稍停,李承乾思量片刻,又開口道,「裴行儉一個都護就掌控整個安西軍,雖說人手不多,但也不合適,趙國公的意思是希望安西都護府的都護需要一個朝中文武雙方都能信得過的人。」
聽著李承乾說話,張陽沉默著沒有回話。
「張陽。」李承乾拍著他的肩膀,「聽說玥兒又有身孕了?」
張陽點頭道:「五個月了。」
李承乾笑了笑,「母后時常說起這件事,也有意安排今年不用驪山去宮裡拜年了,母后會親自來驪山。」
「如此也好。」
不論太子說什麼,這個驪山縣侯都點頭應下。
這讓站在一旁的東宮屬官都覺得不太舒服。
李承乾皺眉,「孤以來權柄之爭素來有之,趙國公要奪權柄,你打算如何做?」
張陽揣手而立,「趙國公一心為社稷是好事。」
「好事?孤可聽聞歷來權柄之爭,都是很危險的。」
「太子殿下說笑了,哪有這麼嚇人,趙國公是當朝中書令,我的官位最高不過是個小小中書侍郎,趙國公的話就是中書省的話,我們外交院一定照辦。」
李承乾的神色錯愕,這番話怎麼與自己之前想的不同。
張陽又道:「都護一職自漢以來便是朝中重職,如今我大唐這才重新復用,這麼大的權力本就不該只能讓外交院一家說了算。」
「太子殿下不妨想想,外交院初立,而且建設都護府本就是初次勝任難免有做得不妥當之處,而都護府的官職也是我們外交院自己來辦,難免有不當之處,現在有趙國公來斧正,多好的一件事。」
張陽向長安城作揖行禮,「謝趙國公為我禮部著想,下官謝過。」
「你……」李承乾欲言又止,「你怎麼就不著急?」
張陽笑道:「有什麼好著急的,裴行儉現在人遠在波斯,就算是朝中有任命,再加上任命消息傳達,至少也要一年,來來回回三四年,這兩年足夠裴行儉做很多事了。」
「再者說就算是朝中要換人,裴行儉現在正馳援波斯,一時間換人也不合適,裴行儉主持西域事宜稍有成效,不著急安排別人來頂替。」
「趙國公深謀遠慮,此事肯定是還要再商議。」
要說這個太子為人老實呢,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稍稍聽到一些風聲就急匆匆來驪山了。
本就是太子一番好心,張陽也不想打擊他。
說話儘量委婉,長孫無忌雖說是中書令,但整個中書省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事涉安西都護府和波斯,哪有這麼容易就可以因為長孫無忌一句話就換人,魏徵,房玄齡難道就是擺設嗎?
要說兵權,繞不開兵部和朝中諸多大將。
也就是說……要論定此事,太極殿少說要打三五次群架。
「咦?太子殿下吃了嗎?」張陽突然問道。
「啊?」李承乾一時間沒有回過神,勐地將自己的思緒抽回來,又道:「孤用過飯食了。」
張陽點頭,「太子殿下自便,臣還要去翻翻田地。」
「也不知道那頭熊跑哪兒去了,是不是還在家裡睡著。」
張陽嘴裡絮絮叨叨說著,就往田地走去。
李泰帶著忍著笑意也離開了。
太子一如既往還是一個老實人,自以為聽到一個事關外交院的大事,就急匆匆來驪山告知。
好心是好心,可這件事哪有這麼快有定論。
往後的變數很多,事涉關外大局,長孫無忌一句話也只是吹了一陣風,至於這陣風往後會如何刮,那就要看天可汗的意思了。
張陽和李泰都去田地里忙碌了。
李承乾站在原地又覺得自己很多餘,只好帶著自己的屬官也回了長安城。
現在長安城的一處宅院內,裴宣機坐在驛館的房間中,每每年關都是驛館最熱鬧的時候,來往的客人也是最多的。
太吵鬧的環境也不適合寫文章,更不要說安靜下來寫狂人日記的觀後感。
長安城寸土寸金,手頭上沒多少錢,有一間價格合適的房間住已經不錯了。
魏王侍衛送來的話語他都寫了下來,瞧著自己剛剛寫下來的字,陷入沉思……
這精神內核是什麼意思?
對抗壓迫?
尋找新方向?
他撓了撓頭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都是什麼?太深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