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安靜的喬遷之喜(2/2)
張陽笑道:「無妨,現在他們劫囚,來日我們可以秋後算帳,更容易要挾他們。」
「青雀,你姐夫有時說話做事不著調,秋收算帳這話倒是沒錯,與其說當面算帳,不如秋收算帳能夠得到的更多。」
「哈哈!」張陽出聲笑道:「太上皇這話好像是在說我越活越通透了。」
「你這不是通透,是更加狡詐了。」
「就當您是誇我了。」
只有遠離長安,李泰才覺得自己距離那些朝中暗鬥與權謀更遠一些。
朝中太複雜了,父皇越來越可怕了。
就讓太子在長安痛苦,還能看個熱鬧,李泰很慶幸當初的決定。
不多時,張公瑾與李孝恭也到了。
看到滿滿一桌的飯菜,李孝恭朗聲道:「你小子家中的便飯這麼豐盛嗎?」
李玥領著小清清行禮,「見過王叔,見過老師。」
小清清咬著手指,皺眉看著李孝恭。
「這便是你和張陽的女兒?」
李玥笑道:「正是。」
李孝恭蹲下身看著這個小娃娃。
小清清對這個滿臉鬍子的人很是害怕,她躲到母親的腳後跟,「不好看。」
聞言,李孝恭笑道:「這孩子的眉眼與這小子長得一模一樣,以後也是個眼尖不肯吃虧的人。」
這話李孝恭說得沒錯,從張陽剛剛進入朝堂開始,夫君便一直跟著王叔做事,這麼多年過去了,王叔是最了解夫君的人。
「嗯。」李孝恭點頭重新站起身。
李玥對小清清道:「還記得你爹說過的話嗎?」
聽到母親嚴肅的話語,小清清委屈地撅著嘴喚道:「見過郡王爺爺,見過師公。」
這聲爺爺讓李孝恭開懷大笑,「好好好!但凡以後誰敢欺負你,老夫就去拆了他家的廟門。」
「那以後有人欺負我爹怎麼辦?」小清清又問道。
「有人欺負你爹……」
李孝恭犯難地撓了撓頭,乾脆不理會,「老夫餓了,張小子上酒。」
小武和徐慧已經拿來酒水。
張陽扶著老師坐下,肉菜端上桌。
「今日天氣晴好,往後的天氣也會更好的。」張公瑾面帶笑意。
「這吃食倒是講究,不算油膩又不會寡澹,看來是為了我們這些個老傢伙考慮了。」李淵說著話。
李泰自顧自吃著沒插話。
張陽勤快地給幾位前輩倒酒。
飯後,兩位嬸嬸收拾碗快。
小武和徐慧要帶著小清清去午休,她的眼神又看了看李孝恭,「郡王爺爺,您還沒說有人欺負我爹,要怎麼辦?」
李孝恭笑得很勉強,她又蹲下身用大手捏了捏這個小丫頭的臉頰,「你還真是與你爹一樣難對付。」
小清清被這麼一捏,捂著自己的臉不開心地跑入屋中。
張陽拱手道:「孩子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李孝恭感慨道:「這孩子才一歲出頭就這般機警,平時是怎麼教的?」
帶著老師太上皇,李泰跟在一旁,要帶他們參觀新家,張陽對河間郡王解釋道:「平時疏於管教了,我們夫妻倆都挺忙的,多數時候都是家裡的熊帶著孩子。」
李孝恭抬眼看向池邊的那頭笨熊,它正伏在樹蔭下睡著。
「它……它不是一頭熊嗎?」
「對呀,它是一頭熊。」
「這……怎麼帶孩子?」
「河間郡王有所不知,我家這頭熊很厲害的,它可以看家護院,又能下河抓魚,還能去抓一些小動物給家裡添一頓肉食,而且還能耕地呢,孩子剛剛才會下地爬的時候,它便一直照看著。」
李孝恭沉默不語,「當真?」
張陽點頭。
「你的風水當真邪了。」
李淵和張公瑾走入藏書閣,這裡的書架多數都是空著的,家裡用不上的書籍也會放在這裡。
眼前一個書架放滿書籍,足足有上千卷。
張公瑾從下往上看,「這些書都是你們夫妻倆人都看過的?」
在這個精神生活不富足的當下,看書是個很好的消遣,當然對於一些典籍,張陽都是帶著批判的目光去看,畢竟什麼無為而治根本不適合自己。
受過後世的教育,對張陽來說自己的思維早就被更先進的理念武裝起來了,根本不會被這些典籍的思考與想法左右。
「都看過了,有些書也看了幾遍。」
「嗯,人若是離開了書籍能夠省下的就只有酒池肉林了,那樣不好。」張公瑾拿起一卷打開看著其中內容。
「這生澀難懂的虞書,也能看懂?」
「虞書五篇確實很難看懂其中意思,但我們搜集了不少註解,讀起來便容易許多了。」
張公瑾點頭又將書卷放回原位,抬眼看去書架很高,在這裡足可以放下上萬卷。
李孝恭對這些書沒有興致,他開口道:「你們夫妻倆人的學問也是了不得,還有你張陽一身本領也該後繼有人,當著書留給後人研習。」
李淵撫須笑著,「孝恭這話不錯,有道是本領一代代傳承,你有這般家業,也應當後繼有人。」
長輩為晚輩考慮能這麼說是沒錯,張陽揣著犯難道:「陛下告戒過,我一身本領不能傳給任何人,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行。」
「為何?」
「一個驪山已經很讓朝中頭疼了,眼前已是木已成舟,陛下不好阻攔,但往後不希望再出亂子。」
李世民能這麼說是洛陽鬧出的動靜太大了,皇帝有了忌憚就會這樣。
李淵面帶怒色,「二郎怎能如此?」
李孝恭看張陽反倒不惱,便勸道:「也不用生氣,這小子肚子裡有的是本事,他總會有辦法的。」
「河間郡王此言不妥。」張陽做輯道:「我的本事都在腦子,不在肚子裡。」
「老夫聽說胸有成竹的,沒聽過腦有成竹的。」
張陽垂下眼神,今天慶賀喬遷之喜,河間郡王沒文化,先不和他計較了。
張公瑾注意到一卷布匹,看著其上一條條羅列的字,「這是什麼?」
「這是我們的家規。」
李淵也瞅了一眼,足足十餘條,「你們家規還真多呀,平時是拿來消遣夫妻生活,還是真有這般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