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安靜的喬遷之喜(1/2)
且說,洛陽的世家子弟入獄,當罪名被記錄下來之後,他們還要被押運到長安城,此刻已經在路上。
十四歲的李孝義提著一把橫刀策馬在一支隊伍前頭。
這裡是潼關以東的一個官道上。
跟隨在一起的還有許多長安來的壯漢。
為首的人提著一把柴刀,他打了一聲唿哨,身後眾人人手皆數散去藏匿在官道兩側。
那提著柴刀的壯漢帶著李孝義走向另一頭,「小將軍說了讓老夫看著你。」
「你怎麼……」
來之前李孝義聽程處默的吩咐,眾人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也是不能問的。
那柴刀壯漢笑道:「某家是最早跟隨程小將軍的人,你且放心,這是第一次走遠了特意交代某家帶著你,人手散出去這才與你說。」
他看著四周低聲道:「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柴刀壯漢笑道:「護衛,出了潼關之後其他地方的兵馬信不過,我們沿途都布置了人手,一定要將那些世家子弟正法。」
見李孝義的目光盯著官道,這小子做事倒是用心,話語也不多。
他又道:「聽說當初程小將軍一句話你就去軍中待了近三年。」
依舊沒有回答這個人的話語,李孝義的目光還是看著前方。
一隊官兵拉著十多輛囚車正沿著官道而來,正當此時馬蹄聲由遠而近。
眼看百餘騎是要來劫囚,李孝義剛要衝上去就被柴刀壯漢拉住了。
他不解道:「有人來劫囚,我們就這麼看著?」
話音剛落只見官兵後方又衝出去一支兵馬,這支兵馬訓練有素,大陌刀在月光中寒光陣陣。
李孝義詫異道:「衛府兵馬?」
只見這支官兵,與前來劫囚的兵馬沖在一起。
半個時辰過去,只是百餘人的陌刀隊就掃平了來劫囚的兵馬,押送囚車的官兵簡單收整了一番,繼續前進。
柴刀壯漢小聲道:「你小子要是當時衝上前,現在已經成了刀下的死屍了。」
李孝義暗暗心驚,當時若是真是衝上去確實會是這般。
「你以為朝中的人有多簡單,難道他們想不到有這種事情,朝中早就安排了飛騎營的兵馬護送,尋常劫匪根本劫不了囚,來多少人都是送死。」
李孝義看著囚車隊伍從官道上而過,他伏下身子,眼神中有失落和懊惱,「既然有人護送,為何還讓我們來這裡。」
等隊伍走遠了,那柴刀壯漢才重新站起身,「一來確實是為了護送,不過接下來才是我們要乾的活。」
他說完打了一聲唿哨,三五個身手矯健的人到了近前。
他開口囑咐道:「仔細看看,有沒有活口,但凡有活口的抓起來好好盤問,他們是誰派來劫囚的。」
「喏。」
這是李孝義第一次跟著紅燒肉幫做事,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
與以往在街頭小巷打架不同,就像是剛剛但凡自己衝上去,就可能丟了性命。
遠處有不少的死屍在月光下,柴刀壯漢低聲道:「你要是怕了現在回長安也不會攔著你。」
李孝義深吸一口氣,「不回去,我繼續跟著你們。」
很喜歡這小子骨子裡的硬氣,說來他是宗室子弟,本不該和大家一樣做個亡命徒。
還是要按照程小將軍吩咐的,該照顧要照顧,該磨鍊也要磨鍊他。
找到了活口,與預想的一樣這些活口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眾人離開此地,去下一個地方尋找線索。
柴刀壯漢又道:「跟著我們做事也要放靈醒一些,你要是傻呵呵的只能成天去賣紅燒肉,幹不了太多事情。」
李孝義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他的心情很不好想和這個人打一架。
聽著四周眾人的笑聲,他加快了腳步。
押送囚車的隊伍出了潼關一路上就會順暢很多。
馬周和孫伏加在潼關的驛館歇了兩個時辰便繼續趕路,眼下的頭等大事就是將這些世家子弟平安送到長安城。
因此他們不敢多休息,就差睜著眼睛睡覺了。
一路上叫苦不迭,也要咬著牙繼續趕路。
在驪山,新家正在準備飯菜,兩位嬸嬸對新的廚房很滿意,尤其是窗戶口的一個輪子,轉起來的時候油煙全部吸出了去,比長安城的小家好用許多。
鐵鍋和鏟子用著也順手,多了很多新的廚具,縣侯專門做了一個烤箱,就放在灶台的火邊。
嬸嬸的廚藝水平提升很快,張陽也能得閒看看洛陽送來的信件。
李泰正逗弄著那五頭小奶熊,「河間郡王與鄒國公說是過會兒便來。」
李淵笑道:「這個新家當真是你一個人建起來的?」
張陽將信件收起來,「花了不少心血,用了四年時間。」
「很不錯。」李淵目光掃視四周,「要是有幾個宮女來伺候便更好了。」
李玥端著茶水遞上,「皇爺爺又說笑了,夫君就不喜生活起居被別人伺候。」
李淵喝下一口熱茶感慨著,「這小子也真是,講究起來比朕還要執拗。」
李玥笑道:「夫君的癖好向來古怪。」
說著話,李淵看了一眼張陽,「你現在還想著要將茅房建在臥房邊上嗎?」
「本來用來做廁所的小房間成了家裡的衣帽間,就算是我現在還想這麼做,也沒有空間了。」
李淵撫須道:「可能你的家鄉是這般,可這裡是關中,還是要入鄉隨俗的。」
張陽點頭道:「太上皇說得很對,確實要入鄉隨俗,既來之則安之。」
女兒用腳踩著拼圖,她被這個拼圖折磨了兩天,她一直都拼不好。
正在用小腳踩著拼圖發泄著。
這脾氣隨了她娘。
媳婦也希望女兒能夠繼承衣缽,早早地開始了學齡前輔導,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女兒,這才一歲就這般輔導未免也太早了。
張陽嘆息一聲,作為孩子的父親也很無奈。
本來想著女兒要是繼承不了她母親的衣缽也就算了,簡簡單單過一輩子也挺好。
以前媳婦口口聲聲這麼說,現在女兒一天天長大了,她反而成了最著急的一個。
女人心果然想不明白。
也勸過她,一時間也勸不住,夫妻倆沒少鬧矛盾。
「姐夫,信上怎麼說的?」
張陽搖著手中的蒲扇,看著曲江池清冽的池水,「馬周與孫伏加已經出了潼關,一路上遇到了三次伏擊,兩次夜襲,倒也是有驚無險。」
李泰咬牙切齒,「這幫人真是大膽!竟然還劫囚。」
張陽笑道:「無妨,現在他們劫囚,來日我們可以秋後算帳,更容易要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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