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把誤會解釋清楚了(1/2)
小吏嚇得退後兩步,「是許侍郎帶著人來了,就站在門外。」
孫伏加來回踱步,心中搖擺不定,剛剛抓了一個好不容易有了突破口,此刻竟說西突厥使者回來了?
桉子到了這一步,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現在使者又出現了?
心頭萬般疑惑,也要面對,孫伏加再次坐定,「請進來。」
「喏!」
大理寺堂內寂靜,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個許侍郎,帶著西突厥的使者一起前來。
孫伏加板著臉,「許侍郎是何意思?」
許敬宗先是行禮,「見過少卿,這些天除了大理寺在查這位西突厥使者的下落,其實我們外交院也在查。」
孫伏加儘可能地保持鎮定,「如此說來……敢問使者之前到底是在何方?又遇到了什麼事情,遲遲沒有回長安城,卻讓我等上上下下忙碌半年,好一番查問!」
安延偃正要開口,許敬宗便上前一步搶先道:「回少卿,這位使者離開長安城在外遊獵,他對關中風光甚是喜歡,這才一直沒有回來,滯留半年,他到了長安城之後才知道鬧出了誤會,便讓下官帶他前來,道歉並解釋誤會。」
說完一番話,許敬宗微笑地面向安延偃,「這位使者,下官如此解釋是否合適?」
安延偃點頭道:「正如許侍郎所言這般,下臣確實在外遊獵忘了時日。」
孫伏加用力吞咽著唾沫,額頭有汗水滑落,他一手攥緊拳頭,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再看許敬宗澹然自若的模樣,這種被人擺布的感覺很不好受。
「許敬宗!你以為老夫會相信這些話嗎?」孫伏加站起身先是仔細打量這個使者。
安延偃拿出西突厥使者才有的可汗國書,「下臣並不是他人假冒的,少卿可以打消疑慮了。」
孫伏加奪過國書確認,再拿出肖像確認,再是核對掌紋。
事實就在眼前,他確實是消失了半年的西突厥可汗,不會假。
孫伏加收了收心神,「本官查問了驛館,驛館的夥計說使者夜裡被人帶走,這又是怎麼回事?」
許敬宗笑道:「那驛館的夥計與我們外交院有結怨,自然想方設法給我們添麻煩,他三個月前就辭工離開了,言語間罵了我們的官吏,少卿可以去查問。」
「如此說來是有人謊報了?」
「多半是的。」許敬宗笑容謙和,「就連使者自己都說了,他是出去遊獵回來晚了,少卿還問這些做什麼?」
孫伏加氣笑了,「身為西突厥可汗的使者,不以可汗所託之事為重,卻出去遊獵半年,許侍郎!你信嗎?」
「這有什麼好不信的。」許敬宗看了看四下,「再者說使者喜歡如此辦事,與下官有什麼關係,既然誤會清楚了,下官便帶他先回去了。」
「慢著!」孫伏加揪著下巴的鬍鬚喝道。
「孫少卿,還有什麼事嗎?」
「當堂就有人證說使者是被人綁走的,而且綁走使者的歹徒已被本官拿下。」
許敬宗看向還句僂著身子站在一旁的乞丐,「是他嗎?」
孫伏加點頭,「正是。」
許敬宗皺眉打量著,「敢問你真看到使者是被人綁走?」
這乞丐先是看了看孫伏加,然後緩緩點頭。
許敬宗又道:「你回答我是或不是。」
乞丐低著頭,「是。」
「什麼時候看見的?」
「三月二,夜裡。」
「什麼時辰,什麼地方?」
「子時,使者驛館的街對面。」
孫伏加聽著兩人的對話,還在觀察使者的神情。
許敬宗拱手道:「這就奇怪了,按說事情過去半年了,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就連時辰都記住了?」
「小人……」
「少卿可知驛館所在街道的地形?」
孫伏加點頭,頓時又覺得有地方不對,轉頭瞪眼看向這個乞丐。
許敬宗笑道:「驛館的街道對面便是朱雀大街,以十尺為一丈,街道寬有三十丈,敢問午夜子時,你是如何隔著三十丈遠看清了綁的人是誰?只能看清一個身影已經很勉強,更不要說看清面容。」
「小人看……」
那乞丐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言語。
孫伏加怒喝道:「你是如何看清的?」
乞丐跪在地上,渾身打著哆嗦不知該怎麼解釋。
許敬宗澹然笑道,「孫少卿自入大理寺為官,可謂是兢兢業業,為何被人矇騙了?」
孫伏加詫異得許久說不出話來,「若他不是人證,他為何要說謊?」
「人心不古,就像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人,他需要一個機會來給自己正名,或者用這件事引起別人對他的關注和稱讚,他就是想要換個身份活著。」
孫伏加呼吸沉重,「你為何……你!」
欲言又止,此刻這位大理寺卿氣得一跺腳,朗聲道:「來人把他押下去!」
「喏。」
見這乞丐被押走,許敬宗又是行禮,「既然誤會解開了,下官就帶著使者先回去交代事宜,打擾了。」
走出外交院,許敬宗惆悵著,這偌大的外交院要是沒了下官該如何是好。
什麼事都要自己來辦,還不是全仰仗下官。
不多時那個壯漢也大理寺出來了,一個商販給了他一塊銀餅,「這銀餅拿著去給家裡人看病,若是覺得長安城的大夫不好,可以去驪山。」
那壯漢正要言謝,對方又道:「不要多問,你知道我們的規矩。」
壯漢點頭躬身行禮就當感謝。
此刻,許敬宗帶著安延偃走著,知道葉護可汗的急信也知道了西突厥形勢險峻,這個姓安的才會就範。
大家都把葉護可汗當作搖錢樹。
誰也不想這棵樹就這麼倒了。
安延偃才願意與外交院合作,有些人可以把利益看得比性命還重要。
他就是這樣的人。
兩人來到一處酒肆坐下。
安延偃疑惑道:「我確實是被你們的人綁走的。」
許敬宗給他倒上一碗酒水,「你不是我們綁走的,我們外交院怎麼會做這種事情,使者說笑了。」
「那也是你授意的,我做了半年的苦力,一直都在給你們煅燒銀子。」
「你能活著就不錯了,吃點苦算什麼?」許敬宗咧嘴笑道:「我確信那個證人在說謊,你是在清晨被綁走而不是在午夜,也不是從朱雀大街走的,而是從驛館的後門就進入了西市。」
「如果真有人看到了,早就提前安排好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一個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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