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把誤會解釋清楚了(2/2)
「如果真有人看到了,早就提前安排好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一個人證。」
安延偃喝下一口酒水,「一個乞丐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許敬宗點頭,「確實如此。」
「他背後有人?」
「我們外交院得罪的人不少,我們禮部尚書的仇人亦不少。」許敬宗再次給他倒上酒水,「既然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你能買走多少糧食?」
安延偃思量半晌,「一萬石。」
「不愧是昭武九姓後人,有氣魄!」
兩碗酒水下肚,許敬宗看著他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些東西,微笑道:「已經在城外安排了人手可以護送使者回去。」
安延偃嘴裡嚼著吃食,「跟隨下臣而來的護衛在哪裡?」
許敬宗平澹道:「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壞就壞在你讓人來刺殺下官,為了下官以及禮部其他官吏的安危,這些人一律當刺客全部拿下,上個月剛被斬首。」
酒肆內還有酒客在大聲喧譁,很吵鬧。
安延偃看著許敬宗久久不能言語。
「你也別擔心,我們的人手會護送你回西突厥,若是吃飽了現在就上路吧。」
安延偃聞言起身,跟著走到長安城,他翻身上了一匹戰馬就離開。
許敬宗站在城外送別。
張大象提著一個包袱而來,「這個人信得過嗎?」
「當然信不過。」
「那為何還送他回去?」
「所以安排了人手護送。」
張大象看向遠處的這隊兵馬,「你安排的?」
許敬宗低聲回道:「並不是下官安排。」
「那是誰的人馬?」
「陛下安排的。」
外交院的事情陛下很少會過問,就連朝中也很少來插手,張大象狐疑道:「陛下怎麼會安排這些人馬,去護送一個信不過的人。」
許敬宗拿出布絹,「張尚書與陛下的安排都寫在上面了,這些人看似護送……實則去查探昭武九姓的虛實,找到他們族中人聚居之地便會動手抓人。」
「別覺得他這種人出關之後會乖乖幫我們賣糧食,我們外交院做事向來都是為了正義,為了社稷,更是為了天下太平。」
「他們若不能為我們所用就不能留,不然這些人會是大唐一統西域的阻礙,西域這條商路必須握在大唐自己的手中。」
講完這些,許敬宗回神道:「大象兄安排好了嗎?」
張大象提了提肩膀上的包袱,「都帶上了。」
馬兒跑過官道,捲起的塵土很是惱人,許敬宗揮袖打去眼前的塵土,「我們回去商議。」
從八月到了十月中旬,陛下的避暑之行終於結束了。
李玥正在與弟弟妹妹們告別。
另一天,張陽正在和王公公告別,「老王,這些鹹鴨蛋你一定要帶回去。」
王公公嘆道:「上次送來的還沒吃完。」
張陽又道:「這東西就這麼放著都行,平時一顆就能對付一頓飯了。」
「縣侯實在是……」
張陽給他老人家整了整衣襟,「老王,你也到了該養老的年紀了,再考慮考慮,以後來驪山住。」
王公公苦笑著行禮,「縣侯不要為難老奴了,老奴此生都要在陛下左右,直到老死。」
知道他忠心,張陽反倒是笑著,「沒關係,我以後再想想辦法。」
「縣侯對老奴的關照,老奴會銘記在心。」
小武提著一籃子藥材而來,「師傅,醫館那邊讓送來的。」
張陽又將一籃子藥材送到他的另一隻手上,「這籃子藥材一定要收下,這都是補元氣上好的藥材,你平時也挺辛苦,一定要注意身體。」
「老奴還未得病。」
「還記得上次去驪山醫館把脈?那時我便讓他們準備了適合您體質的藥材,平時就算沒病也要喝,就當調理了,你看看你氣色這麼差。」
張陽皺眉很是心疼,「老王,你要長命百歲,有朝一日我會想辦法把你從陛下的身邊要過來。」
聽著縣侯的話,感受著縣侯的熱情。
王公公進退兩難,又不好拒絕,眼看車架要起行,他躬身行一大禮,便提著兩個籃子匆匆離開。
「師父為了網羅人才,真是手段盡出。」
聽到小武這個丫頭的話語,張陽收起笑容,「你還小,不懂人情世故。」
「我懂,就算是這位公公不能來驪山,師父也可以交這個朋友,而且他是陛下身邊的人,往後與師父會有很多的便利。」
見師父一直看著自己,小武被看得有些心虛,低下頭稍稍行禮滴咕道:「弟子話多了。」
張陽嘖舌道:「人該生來是純良的,儘可能往好的地方想。」
「弟子謹記。」
車駕起行了,一家人站在村口送別。
等車駕隊伍走遠,夫妻倆這才回村,李玥手裡拿著一卷書一路走著。
「走路看書不是個好習慣。」
「這聊齋的故事很動人。」
「這些故事你都看了多少遍了。」說著話,張陽牽起她的手,往自己這側拉近兩步,避開路邊的石頭。
純良的人同樣不會懼怕聊齋的故事,其實媳婦的經歷很簡單,她的心也簡單。
李玥目光依舊在書卷上,「當真不再著書了嗎?」
「嗯,不寫了。」
「我聽母后說,夫君向父皇說過狂人日記,那又是什麼樣的故事?」
「那是普通人活在一個可怕的時代,他被封健和禮教折磨發瘋的故事。」
「我想看看這個故事。」
面對她眼裡的點點期盼,張陽抬首道:「我向你父皇承諾過,以後不會再著書了。」
李玥收起手中的書卷,挽著夫君的手臂,「太可惜了。」
張陽點頭,「那也沒辦法,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不如這樣,夫君講與我聽,我來寫。」
「這個故事太諷刺,太折磨人,不適合你。」張陽掃視眼前,「趁著你父皇帶著人都走了,我們去山裡炸土雷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