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名仕老先生們(2/2)
秋日的陽光很不錯,沒有夏日的酷熱,溫度正合適,這些老人家很享受此刻適宜的溫度。
高士廉笑著,「這個張陽老夫見過幾次,此人性格孤僻,為人行事古怪,倒在老夫看來,他是一個很清醒的人,清醒到他明白自己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又看向長孫無忌,高士廉的話語繼續,「也只有輔機能夠看懂他,能夠壓制住他,如果張陽到了三十歲真是重病纏身,那麼以輔機的才智,以後的朝堂要多多仰仗輔機。」
長孫無忌躬身行禮,在長輩面前不再多言。
虞世南笑道:「那是當然,輔機自小機敏,如今位列朝中三公,只可惜身為外戚,終究無法立足宰相之位。」
在場的人都清楚,當今皇后就是長孫無忌的妹妹,是皇家的外戚又是朝中重臣。
陛下也幾次想要扶著長孫無忌坐到宰相的位置上。
可礙於身份,自漢以來歷朝歷代都有外戚干政惹來的禍事,當然也有強大的外戚能夠扶持朝政,但太過冒險。
在場的眾人眼神都帶著玩味兒,難道李世民就看不出癥結所在嗎?
還是說長孫家的勢力一天天做大,李世民就算知道長孫無忌無法成為宰相,也要一次次提出讓他任職的事情。
而長孫無忌也再三地推託,以自己的外戚的身份幾次進諫。
李世民不是一個軟弱帝王,他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下手。
更何況是個外戚。
皇帝是個強勢的人,也是一個敢謀敢斷的帝王,這樣的皇帝站在朝堂,長孫無忌只能低頭退讓,幾次三番想要辭官回鄉,也是為了自保。
有一個皇后那便足夠了,要是陛下真的猜忌長孫家外戚干政,以李世民的脾性,勢必不會輕饒。
帝王家是無情的,這兩年李世民雖說善待功臣,但也不妨礙,這些功臣對陛下的敬畏。
高士廉笑道:「諸位知道,現在的朝中外事,皆是張陽來作決斷,輔機,你以為如何?」
面對眾多長輩這種帶著玩味兒的眼神,長孫無忌的心裡很不舒服,多少年了從來沒變過。
他躬身道:「諸位,禮部開闢了外交院,一直以來都是張大象主內,許敬宗主外,還有驪山的銀錢作為依仗,這兩年一直都在積蓄勢力,其眼線便在關外諸多小國。」
「要對付外交院也很簡單,只要陛下一聲令下便可以取締之,眾人都以為張陽的風光無限,熟不知,只要時機成熟,陛下隨時可以摘取外交院這顆果實。」
「這種事情陛下已經做過一次了,他肯定會做第二次,全看陛下與張陽之間的君子之約何時結束。」
虞世南笑著點頭,「想來這朝堂,你長孫無忌想要對付張陽輕而易舉。」
長孫無忌低著頭回道:「虞公見笑了,晚輩不能對付他,能夠對付張陽的只有陛下。」
都說長孫無忌是外戚,張陽又何嘗不是一個外戚。
有時候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兩人都是外戚,皆是朝中重臣。
讓人覺得長孫無忌與張陽之間已然惺惺相惜。
而且皇后與張陽一家走得很近,這不免讓人多想。
此刻的曲江池內,張陽帶著程處默正在這掃垃圾,「這幫混蛋,來曲江池遊園竟然亂扔垃圾,是可忍孰不可忍!」
程處默提著一個個的大包袱,池邊的包袱堆積如山,這些都是勛貴宗室們遊園後留下的垃圾。
大唐勛貴們是喜歡遊園的,也喜歡廣交人脈,互通消息。
來遊園的熱情很高漲,收拾垃圾的時候很痛苦。
程處默乾脆在池邊坐下,擦著額頭的汗水,「張陽,你告訴某家該如何娶到婆娘?」
張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家老貨不是看上了孔穎達家的人了嗎?」
「你難道忍心看著某家娶個文墨世家的女子,了無生趣地過著下半輩子?」
張陽惆悵道:「處默啊,你家老貨會讓你自作主張嗎?魏王的冠禮之日要到了,你還是想想如何給魏王殿下送個禮。」
程處默往嘴裡灌著涼水,「某家還留著一把大陌刀,當年這把大陌刀乃某跟著老貨殺敵所用,屆時送給魏王。」
送李泰一把充滿殺氣的大陌刀?
「成年之禮送這個不合適吧。」
「某家又不懂文墨。」
張陽在陰涼處坐下,感受著吹來的清涼秋風,「處默,你要知道你是勛貴之後。」
程處默感慨道:「某家已經看過梁祝了,若是不能成事,大不了與老貨拼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張陽又道:「你家老貨有你這麼一個兒子,到底是為難他了,看中的是個酒家姑娘?」
「正是如此。」
「她看得上你嗎?」
程處默搖頭,「她說……某太過粗野,她喜歡讀書人。」
倆人坐在曲江池仔細商議,程處默狐疑道:「當真要這樣?」
張陽鼓勵道:「處默,勇敢地追求!至於你家老貨那邊……我幫你想想辦法,放眼長安城除了在下,沒人會這般幫你了。」
「這才是好兄弟。」程處默的大鼻孔出去,抓著張陽的手一臉的感動。
張陽迅速把手抽了回來,「你們這些人都有個壞毛病,感動的時候都喜歡握著別人的手。」
說完話,張陽拿起一根樹枝,沾了些許水,在地上寫著: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程處默一張大嘴跟著念完,「這寫的甚?」
「殺才不懂詩文,這是詩。」張陽強調著,「你拿著這首詩去她面前柔聲帶著一些傷感地念出來,我相信一定可以打動眾多待字閨中的姑娘。」
曲江池空空蕩蕩,放眼看去寬闊的湖面波光粼粼,只有兩個年輕人低聲謀劃著名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