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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讓皇后頭疼的翁婿關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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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贊干布眉頭直跳,「天可汗如此尊貴的人,生活還會困苦嗎?」

「是啊,朝中處處要花錢,明明還如此緊張,他還要想著修建太液池,用來給他這個天可汗釣魚為樂。」

岑文本繼續記錄著,只是手中的筆慢了不少。

松贊干布點頭道:「聽了唐玄奘的建議,吐蕃也在修建布達拉宮,吐蕃需要一個族人敬仰的所在,就像是中原的長安,就像是秦時的咸陽。」

這個吐蕃贊普把諸多部落之間的不和比作缺少共同敬仰的方向。

他的想法確實不錯,可就算是這麼做了,在人心盡失的情況下,能夠收回來的人心又有多少?

人們會擁護你往往不是你建設了一個多少宏偉的所在,而是你的所作所為能否受到人們擁戴。

這才是根本所在。

而且這個道理在中原已經被檢驗了無數次了。

外交院除了加強吐蕃與中原之間的交流,更重要的是在與這個吐蕃的國君爭搶人心。

人都是現實的,就算是吐蕃人也希望能夠安定下來,他們能夠信任松贊干布一次二次,可以後呢?

就因為這樣的信任,松贊干布才能領著吐蕃部族發動戰爭,並且收復羊同,蘇毗,彭域等地,一度讓吐蕃擴張。

三年前,正是吐蕃的巔峰,松贊干布這個年輕的贊普,看了看四周,發現東方有一個大國這個大國就是大唐。

他想要挑戰大唐。

松贊干布帶著吐蕃的絕大多數青壯年投入戰爭,在涼州攻城失敗,損失慘重。

而在之後的戰鬥中,戰事雖有起伏,最後還是在蘇定方和牛進達的前後夾擊之下敗得七零八落。

導致現在吐蕃損失了眾多青壯年人口,這些人是吐蕃的生產力,損失了這麼多人家部族當然也不樂意。

這種信任的代價很大,在這種代價下,還會信任他嗎?

也正是現在吐蕃人心離散的時候,外交院也在這個時候苦心培養人手,趁這個時候,讓更多的吐蕃的部族歸於大唐。

國君怎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吐蕃的眾多平民普通人能否向大唐臣服,去收服松贊干布不現實,讓他一個人臣服並不能說明什麼。

讓所有的吐蕃人成為大唐的子民,讓他們學習關中文字,說關中話,學習中原的禮法禮制才是正道。

這方面的事情一直都是張大素在安排,以搜集吐蕃風土人情的典籍為由,派出了數十個精明能幹,善遊說之人拉攏吐蕃的大部落的貴族子弟。

松贊干布不解道:「天可汗當真是如此人物?」

「何止如此,天可汗現在還很飄。」

「很飄是什麼意思?」

「就是飄飄然,很膨脹,就是驕傲自大,不考慮戰爭的成本與收益著急去攻打薛延陀,他能收回出征的成本嗎?」

「原來是這樣。」

松贊干布喝著茶水,天可汗要攻打薛延陀,聽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岑文本,一邊記錄冷汗直流,張尚書的話語越來越危險了,評價天可汗的為人就算了,還將這種朝政大事說出去,這是能說的嗎?

「想來縣侯為了國事,時刻擔憂。」

「是呀。」張陽直抒胸臆,感慨著,「俗話說得好有多大的鍋下多少的米,天可汗應當量力而行,還有天可汗那幾個孩子,一個個都教成什麼樣了,太子殿下老實憨厚,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還有魏王殿下,要是魏王殿下能夠即位將來一定是個昏君。」

許敬宗越聽越覺得不對,此刻好想把張尚書的嘴堵住。

張尚書可以不要命,外交院上上下下都還要活著的呀。

「老松,你覺得呢?」

聽到這個怪異的稱呼,松贊干布有些接不上話。

「說贊普生分了,就當是交給朋友,就叫老鬆了,方便不繞口。」

松贊干布詫異一笑,「縣侯為人直爽,與外界傳聞性情孤僻大相逕庭。」

「老松啊,我們談歸談,上一次為了吐蕃和大唐停戰,那些約定你還記得吧。」

一口一個老松,話語聽著很親近。

說到當初的約定,松贊干布一手攢拳神色也緊張了幾分,「祿東贊說這都是你逼迫的。」

張陽又道:「不論怎麼樣,當初的約定都已經寫了下來,而且還留有字據和印信,吐蕃不會不認吧。」

松贊干布緩緩點頭,「我們認。」

「那為何當初說好賠償三十萬貫,到現在一點音信都沒有?」

「我們會想方設法還給大唐的。」

幾個隨行而來的吐蕃人面對這等屈辱此刻咬牙切齒。

他們的臉色不善,許敬宗也緊張了起來,要是這些人動手,不論說什麼都要保證張尚書的安全。

也不知道魏王殿下的侍衛打不打得過他們。

張陽又道:「老松!我們不妨這樣,之前說好的茶葉買賣安排在河西交易,往後茶葉到了吐蕃你可以轉手再去賣給吐蕃的其他人,又或者賣給波斯,天竺都行!賺來的銀錢都用來還債如何?」

又是安靜了好一會兒,松贊干布也在猶豫。

「我知道吐蕃人淳樸,不知道買賣這一行要如何作,聽說在西域有一伙人,他們自稱是昭武九姓的後人,他們遊走在西域諸國各部,有著很好的銷售渠道。」

「若是吐蕃可聯繫上這些人,茶葉的買賣就能擴展到西域乃至波斯以西,或者是天竺,這是大好事。」

張陽微笑著,「老松?你在聽我說話嗎?」

又是回了回神,松贊干布嘆道:「回到吐蕃之後,會去嘗試的。」

「像我們大唐這麼好的債主去哪裡找,既要幫助你們賺錢,還要你們還錢……」

明明就是一個壞透的人,壞到了難以啟齒的地步,姐夫竟然還將自己感動。

李泰很為將來的吐蕃擔憂,也替這位老松的後半輩子擔憂。

兩人的談話停頓了好一會兒。

「可否與我一起面見天可汗嗎?」

松贊干布終於開口要見陛下。

張陽點頭,「你可以先回長安城休息,明日下了早朝我便來驛館接你。」

轉頭看向許敬宗,張陽又道:「帶贊普先去休息,你安排一下。」

許敬宗躬身點頭,「喏。」

岑文本也重新站起身,晾乾墨跡收拾了一番也回去了。

張陽坐在村口喝著茶水,「終究還是來大唐了。」

心中正感慨,見李泰目光幽幽。

「魏王殿下,為何這麼看著我?」

李泰板著臉,「要怎麼問?」

張陽站起身,放鬆著自己的肩膀,「剛剛在山上搬了這麼多東西,現在渾身的骨頭都在酸痛。」

李泰鼻孔出氣,咬牙切齒,「要如何問呢?」

許敬宗帶著松贊干布回長安城了。

宮裡來的人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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