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讓皇后頭疼的翁婿關係(2/2)
宮裡來的人也走了。
過了片刻,汝南公主帶著孩子回來了,張陽帶著一家人也走了。
留下李泰還站在原地。
侍衛看著入定一般的魏王,「魏王殿下?」
李泰勐的一回神,「你們兩個站好,假設你們背後各有一扇門,現在本王問你們,哪一扇是生門。」
「魏王殿下,卑職身後的這扇是生門。」
看著自己侍衛諂媚的笑容,李泰又道:「本王如何知道你說的是真話?」
「卑職對魏王殿下只會說真話不會說假的。」
拿起姐夫放在石桌上的扇子,他拍打著自己的侍衛,「本王還覺得你說的是假話。」
「卑職對魏王殿下忠心不二。」
李泰擺手道:「不,不是這樣的。」
天色入夜了,李泰像個孤魂一般在田間地頭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腦子中一直想著姐夫說過的題,如何判斷生門,死門。
而且只能問一次。
那又要如何才能知道誰才是說真話的那個?
在渭水河邊,停下腳步。
李泰使勁抓著後腦勺,招手叫來自己的侍衛。
侍衛小步跑上前躬身道:「魏王殿下有何吩咐。」
李泰琢磨著,「你馬上讓人去長安城張貼布告,將這道題目送入崇文館,弘文館,四方館,讓全長安城的人都去想這道題的答桉。」
「喏。」
此刻的宮中,李世民看著岑文本的記述,又問向一旁的太監,「一字不差?」
小太監回道:「已經校對過,確實是一字不差的。」
岑文本躬身站著,額頭的冷汗直流。
李世民瞧著這次談話的內容,「好個張陽,竟然說朕自負且多疑。」
斟酌了一番,又問一旁的太監,「你覺得朕自負嗎?」
小太監雙腿在打顫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李世民又問道:「你覺得朕多疑嗎?」
小太監終於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陛下饒命!」
李世民繼續看著,聲聲冷笑,「還說朕開闢太液池是為了釣魚?難道朕是這等昏君嗎?」
話語很輕,句句都帶著森冷的殺意,小太監不停地磕頭,「陛下,這都是張尚書說的與小人無關呀。」
「你看看這上面的話,還說朕飄了?朕驕傲自大了?朕何嘗不是在接受群臣的進諫?朕何時自大過?」
怒火中燒,李世民拍桉而起,「朕看他張陽是不想活了。」
眼看陛下就要衝出去,岑文本連忙攔住,「陛下!陛下!萬萬不可衝動。」
李世民指著殿外怒罵道:「他竟然還敢說朕的兒子,朕的兒子怎麼樣輪得到他來指指點點?」
岑文本再次攔住,「陛下,張陽口出狂言何必與他計較,他也無非是逞口舌之利,陛下切莫動怒。」
張陽肚子裡還有很多貨沒有掏出來。
這個小子對朕還有利用價值。
李世民忍受著現在就要衝出去,帶兵將他分屍的念頭,「好!朕先忍著。」
岑文本長出一口氣,「陛下英明。」
「這小子還說他這輩子不能說太多話,三十歲便會重病纏身?真以為朕會相信他的話?他把朕當傻子湖弄!」
「陛下,張尚書不過是為他三十歲想要退隱找個藉口,這世上哪有這種奇怪的病症。」
李世民揮袖道:「讓盧照鄰去查閱一番,到底是什麼病,年輕時好端端的,三十歲就會重病纏身,還不能說太多的話。」
陛下的心情很不好,將記錄著張陽話語的紙張揉捏成團,再是鋪開將它撕個撕碎。
看得一旁的小太監心驚肉跳,好像這就是張陽的下場。
從甘露殿走到立政殿,李世民與皇后說著張陽這小子是多麼地口出狂言。
李治聽了講道:「父皇,姐夫確實說過。」
看著自己的小兒子,李世民黑著臉,「他又說過什麼了?」
「老師說他不能與人說太多的話,說多了會元氣大傷。」
李世民呼吸沉重,「你現在就給朕將尚書全部抄一遍。」
李治眨了眨眼,蠢萌地再問,「為何?兒臣說錯話了嗎?」
「這種話聽一聽就行,也就你這樣的蠢小子會信,現在就給朕去抄,抄了再給朕背誦!你看看什麼樣子!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面對父皇的喝罵,李治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轉身低著頭離開。
長孫皇后給陛下揉按著太陽穴,不由得也是一臉愁容,總是這樣,張陽與陛下這翁婿倆人忍讓這麼久。
皇后很擔心,這種忍耐都是有極限的,要是以後一直這麼下去,說不定真有一天會兵戎相見。
可是宮裡這麼多的孩子都向著張陽。
還有麗質是玥兒的弟子。
就連李承乾也對張陽很倚重。
青雀和父皇也住在驪山。
女婿和陛下打起來,這麼一大家子該如何自處?
李世民低聲講著,「觀音婢,你說朕的孩子將來真會被人賣了還不自知嗎?」
長孫皇后笑道:「孩子們都還小,需要有人來教他們,再說陛下正值壯年,有此憂慮為時尚早。」
深夜,寧靜的長安城。
松贊干布住在驛館中,年初來朝賀的諸國使者都離開了,此刻的驛館中客人並不多,畢竟是官驛,不是什麼人都能來住的。
有一個不知是何來路的瘋和尚,在樓下傻呵呵地笑著。
波斯王子來長安城已是第三年,松贊干布邀請他一起用飯食。
波斯的局勢吐蕃人也都知道,大食人來勢洶洶,波斯危在旦夕。
松贊干布對他道:「張陽可能活不到三十歲。」
波斯王子感慨著,「來了長安城三年,至今沒見過,他重病纏身嗎?」
如果張陽英年早逝,對吐蕃以及西域的諸國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松贊干布眼神陰翳,他小聲道:「大唐不會一直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