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一關就是數月(2/2)
小清清已有五個月大,她現在已經會爬了。
好像是聽到了院子裡孩子們嬉鬧聲,她咧著嘴向院子爬去,每一次就要爬到門口了,小熊就會出現它身後,叼起她的後衣領帶回屋中。
之後小清清還要往外爬,小熊總是會將她叼回來。
來回往復好幾遍,它乾脆用爪子抱著孩子,嘴裡還撕咬著肉乾,目視前方。
看著這一幕正在縫補著衣服的王嬸也是無奈搖頭,誰家會讓一頭熊來帶孩子。
真是為難這頭熊了。
公主殿下與縣侯的心也是真大。
大安的信總是先讓人送到外交院,張大象帶著信急急忙忙來到村子裡,將信交給父親。
張公瑾看著大安的信時不時點頭,「大安這孩子辦事穩妥,他將田畝與民戶清算之後,便又重新開始分配,鼓勵鄉民下田耕種。」
大安確實成長得很快,起初還以為他會在遼東處處碰壁。
張大象低聲道:「之前有許敬宗被西域人當街刺殺,好在當時有蘇定方守著城門,要是再有下次,不知道還會出現什麼事情。」
見父親的還看著信,張大象又道:「張陽的遠見確實不錯,可有時候一想,是不是太過強硬了,以後還會有各種這一類的麻煩。」
張公瑾笑道:「張陽的做派向來如此,你好好跟著他做事,你有何顧慮?」
「我既擔憂他,也擔憂外交院這麼多人。」
「如果是張陽他就不會有這麼多的顧慮,他的是非明確,有了目標後行動堅定,這是你們兄弟幾個需要向他學的,至於其他的,也不必學,都是一些壞毛病。」
張大象低下頭,「孩兒明白了。」
張公瑾拿起棋盤,「老夫去找太上皇下棋。」
因為供貨減少,在洛陽的白糖價格一直在漲。
參與這場買賣的世家子弟們沉浸在這場豪賭中不能自拔。
李泰送別姐夫一家,他遲疑道:「眼下依舊時機未到嗎?」
做局這麼久,現在看起來已經成熟到了可以收網。
張陽問道:「現在參與這場買賣的人有多少了?」
李泰思量著,「已經有近二十人,其中太原子弟最多。」
「把我們的生意往清河郡那邊擴一擴。」
「清河?」
小熊爬上了馬車,小武給它披著蓑衣戴著斗笠,遠看就像是個人坐在車轅上。
張陽坐在車轅上囑咐道:「你父皇和清河崔氏槓上了,這些天一直往那個地界在增兵,要讓你父皇知道我們的驪山的力量也在幫助他。」
與皇帝合作對抗世家,這也是當初說好的條件之一,馳援社稷的事情,還需要天可汗來為驪山的發展開綠燈。
馬車駛入長安城,當一頭壯碩的熊馬車上下來,一路走入城中,四周圍觀人驚呼不斷。
走入小巷中,張陽撫著它毛髮,「在過些天,等我們的新家建設好了,你就不用再被這些人指指點點了,我們去驪山住。」
小熊還抬著高傲的頭,看起來並不是太在意這些話語。
王嬸就站在家門口,李玥推著嬰兒車帶著兩個小丫頭走入家門。
王嬸拿出一卷書信,「這是鄭公讓人帶來的。」
張陽拿著書信走入家門。
李玥好奇道:「倒是少見鄭公會讓人送信過來。」
其實張陽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問朝中的事情了,外交院有張大素和張大象,還有許敬宗看著,有他們幾個外交院就能正常運作。
以至於現在下了朝就回家,不會在太極殿久留。
要是放在以前,如果有事鄭公會直接上門來說明。
張陽看著信中的內容,「鄭公說他得了風寒,讓我去中書省主持一些事宜。」
「正是春夏交接之時,還是要注意冷暖的。」
孩子總是不想乖乖坐在嬰兒車中,小武把她抱出來之後,它就想往熊身上爬。
任由小主人抓著毛髮,小熊趴在地上一動不想動,那群公主皇子到了驪山沒少折騰它,現在沒精力反抗。
李玥好奇道:「夫君自任職中書侍郎以來……似乎還沒去中書省任職。」
張陽惆悵道:「在中書省的都是你父皇的心腹,有時候也不想離那些人太近了,都是一群老狐狸,我要是跟著他們學壞了怎麼辦?」
一邊講著話,手裡還拿著一個觸發器,只要受到壓力,其中的撞針就會觸發火藥。
土法的雷就是這樣做的。
按照這個觸發開關,雷的體積就會很大。
張陽側目看向正在洗腳的媳婦,「應該像這個水盆大小,威力才足夠。」
正泡著腳,李玥懷中還抱著孩子,「太小會炸不到人嗎?」
「因為我們的火藥成分並不好,放煙花是足夠了,威力沒有這麼大而已,如果只是放入相當量的火藥,能不能炸開外殼都不好說,更不要說殺傷力了。」
配比還需要調整,需要增加威力就需要更多的試驗。
「孩子困了,我先帶孩子休息,夫君也早點睡。」
李玥說完皺眉看了眼掛在滿桌的圖紙,圖紙很複雜,各種標註乍一看也是眼花繚亂。
核心的零件有了,就差外殼和增加殺傷力的鐵片。
這種東西用來防備騎兵是最好的,將其埋在地上,就能讓敵方的兵馬寸步難行。
臉盆大的外殼包裹下,運送和使用又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張陽繼續修改著圖紙,直到夜深了,聽著小熊的鼾聲這才將筆放下。
李玥也沒睡,坐在床榻上正看著弟弟妹妹們今天做的題目。
都是因式分解題。
張陽將這些作業全部收了起來。
李玥手拿著筆眼看眼前的作業一冊接著一冊地被夫君奪走。
「該睡覺的就要睡覺,不能這樣熬夜。」
「是夫君先熬夜的。」
……
李玥面紅耳赤掙扎著,「孩子會醒的……」
……
一夜過去,張陽走出家門神清氣爽。
鄭公也是五十多歲的人,平時看他身體也挺好,這次病倒怕是對身體的影響不小。
這個年紀的人很容易出現病來如山倒的情況。
站在承天門前,等宮門開了,再是等了片刻,許敬宗便來了。
倆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入承天門。
「老許,安延偃最近如何了?」
「從二月一直關押到現在。」
「還活著嗎?」
「活得好好的,吃了睡睡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