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縣侯管錢(1/2)
尚書省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都說三省六部,門下省,中書省,尚書省。
自漢以來尚書省乃至一國宰相所在。
為了完善朝中吏治,尚書省早已被閒置,而且沒有再復立。
而且門下省就有政事堂,議政之事也不需要尚書省。
現在朝中的形勢,陛下有意無意都是削弱相權,更是澹化宰相的權力。
宰相這個位置太過特殊,歷朝歷代相權過大,無法制衡。
一國之亂往往也是從宰相開始。
若是尚書省再復辟,尚書之權壓過中書省,對吏治來說會是一個巨大的災難。
長孫無忌又道:「陛下,臣的意思是尚書的職能還在,並不是重新設立僕射之位,而是讓張陽繼續任職侍郎,從中書省調往尚書省。」
房玄齡又道:「既然如此就不能給張陽太大的權力,不設尚書令,不設僕射。」
李世民又道:「該給張陽何職?」
長孫無忌又道:「度支,勸農,營田。」
武德殿的談話,開始為張陽的以後規劃。
熟不知此刻的張陽已經在打算退休後的日子。
許敬宗回到了外交院,與張大象,張大素,李崇義商議對吐蕃的章程,讓松贊干布簽字畫押。
黃昏時分,張陽回到家中,小熊正馱著一個架子,邁著吃力的腳步正在犁地。
張陽愣了好一會兒,點頭道,「這頭熊確實吃得太胖,也該讓它犁地減減肥。」
好似聽懂了主人的話語,小熊滿不服氣地嗷嗷叫喚了兩聲。
在家中坐下,張陽喝著茶水。
小熊犁完地,小武給它卸下架子,它便自覺地去水盆中坐下,讓小武給它洗乾淨爪子和毛髮。
洗好之後,看孩子搖籃中哭鬧了,小熊又跑去到女主人李玥身邊,幫忙推著搖籃,小主人這才停下了哭鬧。
這頭熊忙前忙前,也累得夠嗆。
以前它還小,四年了,它從當初的瘦小已經長成了一頭壯碩的成熊。
這還沒到它完全長大的狀態。
現在它只比尋常人家的田園犬大一兩個個頭。
倒是它直立起來的時候只比成年男子矮一頭。
張陽低聲道:「過些天我們家就不用馬車了,讓它拖著馬車就好。」
聞言,李玥怪異地看了一眼夫君,「怎麼捨得讓它拖馬車,再怎麼說也是自家養大的。」
它已經成了家裡的一員,來這個家這麼久,早就有了感情。
張陽嘖舌道:「不捨得讓它馱馬車,怎麼捨得讓它犁地。」
李玥還拿著書卷,「它是家人,也該為這個家出力。」
「讓它馱馬車也是為了這個家出力。」
夫妻倆爭論兩句,王嬸走來道:「公主殿下,宮裡的人來了。」
張陽看向家門口,見是王公公,連忙從院子一角的庫房中拿出兩壇醃好的蘿蔔,「王公公,這是來宣旨。」
王公公拿出一個官印,「這是尚書的官印,這次玉樽乃陛下賞賜,陛下有旨讓張尚書從中書侍郎改任尚書省侍郎。」
張陽接過官印狐疑道:「尚書省?」
王公公笑著解釋,「老奴也不清楚,武德殿內是趙國公提議的。讓張尚書掌管權農,度支之權。」
張陽把兩壇醃蘿蔔交給他,「這兩罈子醃蘿蔔還望公公收下。」
「張尚書實在是……」王公公接過這兩個罈子,又道:「老奴再多說兩句,陛下沒有要復辟尚書省的意思,而且尚書省空置多年卻少人打理,這才交給張尚書,往後的相權與朝政議事也都在中書省和門下省,與尚書省無關,再過一些年月等朝中官吏人手補齊,會取締尚書省。」
「張尚書只是暫任,往後或許再無人去任職,您可能是最後一位。」
「多謝公公告知。」
「那老奴就告辭了。」
李玥拿過這個小巧的玉樽,「歷來能夠賞賜此物的人甚少,只有天子看重其人,賜予此物可與天子共同飲酒。」
張陽把官印放下,「趙國公這隻老狐狸是什麼意思?」
李玥也看著官印,「尚書省閒置已久,朝中需要人來打理,趙國公心裡很清楚,尚書省不會再復辟,之所以這麼做有敲打之意,一個閒置衙門交給夫君,是希望夫君能夠獨當一面。」
「呵,我還不能獨當一面嗎?整個禮部都是我管著,俸祿就不說了我還每年倒貼錢。」
李玥一手撐著下巴,看著官印又道:「倒也不是無用,夫君掌握著度支之權,要放在秦漢時乃治粟史,可過問財賦,倉部、左右戶、金部、庫部……」
「慢著。」張陽打斷道:「這不是戶部的事嗎?」
李玥搖頭,「戶部只管賦稅田畝和民冊戶籍,至於財錢去向則是夫君過問。」
張陽頷首道:「也就是你父皇讓我管錢?」
「算是這個意思,不過夫君不要太當回事,從來都只用天子用度,多半不會過問尚書省,一個虛銜而已。」
在以前望夫成龍的媳婦,現在倒有一種看開了的感覺。
注意到目光,李玥瓊鼻皺了皺,「夫君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張陽牽過她的手,「你比以前更成熟了。」
夫妻倆人並肩而坐,側臉靠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李玥溫柔笑著,「夫君覺得我以前不成熟?」
「我只是覺得你以前覺得我做官出息了,你會更高興,現在我被架空了,你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如果真有三十歲那年,夫君是重病纏身,我一定不會讓父皇這般利用夫君。」
張陽點頭,「對,你父皇就是在利用,你我夫妻終於有了共識,這是一件好事,有此共識我們應當慶祝,今晚喝酒。」
握著這雙粗糙的大手,感受著手掌的溫熱,李玥又道:「夫君三十歲那年真會有這麼一天嗎?」
「我那是忽悠他們的。」
李玥突然又笑了,「說來也是,夫君向來注意養生,應當長壽才是。」
「晚上能喝酒嗎?」
夫妻間的低聲細語被小武突如其來的一問打斷。
李玥撫著她的髮髻,「老師都戒酒這麼久了,戒了就戒了,不想再飲酒了,讓你師父獨酌。」
嬸嬸做了三兩小菜端上桌。
張陽喝著酒水,考慮到朝中的財錢大權,這皇帝還真是會挑位子,偏偏是這個管錢的官。
……
深夜,李泰坐在村口聽著一群自稱飽讀詩書,通讀古今的老先生講述生門死門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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