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縣侯管錢(2/2)
深夜,李泰坐在村口聽著一群自稱飽讀詩書,通讀古今的老先生講述生門死門的題目。
「難道諸位老先生也解不開嗎?」李泰的神情多了幾分悲愴。
幾個老人家無言相看一眼,只好回道:「回魏王殿下,此題妙就妙在不能以常理思量,還請再給老朽多些時候思量。」
李泰吃著菜葉子,「行了,不為難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喏。」
嘴裡還嚼著菜葉子,讓人送這些老人家離開。
魏王要減肥,一群魏王府出來的侍衛也要跟著減肥,陪著魏王殿下吃菜葉子。
李泰放下手中的空碗,「弘文館那邊還沒有消息送來嗎?」
侍衛回道:「一早便再去問。」
「嶺南的蔗糖什麼時候可以到?」
「今年嶺南風調雨順,各類作物的長勢也很不錯,想來又是大豐收,到了七月便能收穫更多的蔗糖。」
見魏王吃完了菜葉子,侍衛懂事地遞上一隻雞腿。
減肥也不能只吃菜葉子,不吃肉。
魏王殿下吃完菜葉子總要配一些肉食。
李泰啃著雞腿,看著洛陽送來的書信,那邊的白糖價格已經漲到了五百貫一斗,「真是一群貪得無厭的傢伙。」
早晨,李玥忙著給夫君穿好官服,打理髮髻,「既然父皇將度支郎的位置交給了夫君,往後朝中要用錢的地方,勢必要過問。」
張陽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媳婦正在幫著自己扎頭髮,她的睡衣寬鬆,半遮半掩。
「夫君莫要鬧了,時辰來不及了。」李玥給戴好官帽,又注意到什麼地方不對,「咦?這官帽怎麼……」
「為了讓官帽更透氣一些,我給上沿鏤空了,戴著就不會悶得慌。」
李玥觀察了半晌,「不仔細看,確實不容易發覺。」
抓住夫君的魔爪,李玥紅著臉又道:「孩子就在院子裡。」
「……」
「夫君別耽誤了時辰。」
說完話,她將一盆奶倒了出去,夫君總喜歡用來泡腳。
孩子換成了米粥食,媳婦的情況好轉很多,擠奶的頻率也少了。
張陽穿好官靴,吃著小武蒸的包子,急匆匆出了門。
今天的早朝有些特殊,松贊干布還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進行稱臣的事宜。
張陽跟著早朝的人群走出承天門。
許敬宗走在一旁,「聽說陛下將張尚書調任尚書省?」
張陽點著頭,「趙國公的主意。」
「這老狐狸不希望將來中書省的權力有尚書一份。」
「這就是朝爭嗎?」張陽神情凝重,「我果然還是被他們孤立排擠了。」
「下官會一直站在張尚書這邊。」
走入殿內,有人笑呵呵聊著家常,還有人正為了今天要稟報的事宜準備嘴裡不停念著,也有人大清早就在打瞌睡。
「下官心裡一直有個疑惑。」
「什麼疑惑?」
許敬宗湊上前低聲道:「這個松贊干布知道了太多事情,包括薛延陀可汗的下落,若是此人回到了吐蕃口無遮攔……是否要殺他滅口。」
「老許啊,我們需要吐蕃的民心,這人還不能殺。」
「也罷,下官回去找個藉口,就說夷男可汗是故意要留在中原的。」
「這才是我們禮部的侍郎,不要動不動就殺人,我們是好人,那就要拿出好人的樣子,我們一定要站在正確的一方,才能不被落人口舌,往後諸多事情才能更順利。」
「對,我們是好人。」許敬宗重重點頭,就算外交院殺人越貨,誅人心滅他國,西域血流成河和外交院有什麼關係,我們是好人,他們才是壞人。
早朝正常開始,由禮部侍郎張大象站出朝班開口,松贊干布受到召見走入太極殿。
按照以前稱臣的流程,松贊干布道歉,賠罪,認錯。
松贊干布會審時度勢,也知道進退。
他很清楚現在和大唐繼續抗衡沒有意義。
不要在對方隱忍的時候驕傲,會隱忍的人才要防備他,松贊干布要像當初高昌父子那樣狂妄,倒也好對付。
現在吐蕃贊普低頭認錯,外交院反而拿他沒什麼辦法。
插科打諢是常事,張陽迷迷湖湖已經不知道早朝接下來的事宜發生了什麼。
直到醒來,才發現殿內的人已走了七七八八。
掃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站在殿外的太子殿下,張陽好奇道:「太子殿下是在等誰?」
李承乾無奈道:「你剛被調任尚書省,當年父皇在尚書省任職,孤也知曉一些尚書省的事宜,帶你過去。」
「有勞太子殿下了。」
尚書省的方向與中書省同路,只不過要多走一段路,繞過中書省,路上的石縫中長出了不少的雜草。
這裡沒有行人,顯得荒涼。
走到一個宅邸前,門匾上的字跡隱約可見,尚書省。
李承乾推開老舊的門,走入其中,內部的情況更糟糕,雜草成片。
中書省的正堂更是破敗不堪,還有不少的瓦片落下。
李承乾解釋道:「父皇登基之後,這裡便一直被封存,許久沒有人踏足過,其中還有不少的卷宗留著,那都是武德年間的事了。」
這尚書省就是一個空衙門,自己是這裡唯一的官吏。
院子很寬,比中書省還要寬大幾分,一陣冷風吹過,讓此地顯得陰森。
李安儼帶著人到來,「太子殿下,這是戶部讓送來的卷宗。」
李承乾點頭,「都搬進來吧。」
「喏。」
張陽捲起自己的袖子,拿起放在牆角的掃帚,剛剛拿起來飽經風霜的掃帚當場散架,一陣無言……
李承乾又道:「想必你也知道,朝中用度緊張,你經營驪山頗有成效,趙國公也是希望朝中有一個安排銀錢度支的人,觀你有經營調度的本領,也希望朝中能富裕起來,朝中銀錢涉及眾多事宜,尤其是今年科舉之後……」
還來不及打掃這裡,看著一堆堆的卷宗被送來,張陽隨意拿起一冊看了起來,不看不知道,這些卷宗就是讓人頭皮發麻的帳單,還有許多俸祿欠著未發。
張陽小聲道:「太子殿下,不會有人來找我討債要俸祿吧。」
李承乾犯難道:「孤也不清楚,多半……不會有人來討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