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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關隴集團的惦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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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開始,李玥先出牌,李淵很快接上。

張陽看著牌面,「您老最近身體怎麼樣了?」

「比以往好了不少,戒酒之後感覺身子都輕了。」李淵嘴上說著,又嘖舌道:「朕昨日收到了關隴那些舊門閥的書信,說是看在當年扶持的情分上,希望給他們族中的子弟安排入仕。」

張陽發愁道:「看在今天天氣好的份上,您老能不說國事嗎?」

李玥漫不經心打著牌,「皇爺爺還是說吧。」

看媳婦這個意思……唱反調,這是還在生氣。

以前她不會這麼記仇才對。

李淵也看得出來眼前夫妻倆人多半是有矛盾,話語接著講,「朕何嘗不念著他們當初拉著關隴士族來馳援,朕也能在皇位上安穩地坐著。」

「要是建成還在,說不定早就答應了關隴那些舊門閥的要求,可是如今主事的二郎。」

當初玄武門的事情也是李淵和李世民心中過不去的一個坎,現在李淵能夠這麼隨意地說出來,想來這個坎已經邁過去了,說來也是當年兩人的父親。

李淵心中更多的是內疚,若是當年兄弟倆人的矛盾他能夠調和的話,也不會有後來玄武門發生的事情。

作為父親,李淵沒做好。

當然李世民這個父親也做得好不到哪兒,光看那幾個熊孩子就能知道。

「二郎能夠北征突厥,又能夠安定西域,還能開辦科舉,他確實是能人,不過在門閥,世家大族的態度上,二郎與建成截然相反,現在科舉已開那些門閥子弟想要入仕哪有這麼容易,二郎不會輕易點頭的。」

張陽點頭,「這個頭一旦開了,往後其他人情想要還的話,就會更麻煩了。」

李淵整理著手中的竹片牌,「你平時有很多壞主意。」

張陽苦笑道:「您老說笑了,我能有什麼主意。」

要說關隴門閥和李家的關係,那叫一個錯綜複雜。

當年的關隴出了十二大將軍,八柱國,也就成瞭望族,有道是關隴集團,宇文泰,獨孤信,侯莫陳崇,趙,於,李。

幾家當年風光無量。

到了後來關隴集團漸漸低調了起來,實力也不及當年,楊廣在位時期更是沒了存在感。

李淵起兵後,關隴門閥又重新站了出來。

這些舊門閥與李家的關係就像是情人和人夫,自李淵起兵時關係糾葛多年,若即若離。

關隴門閥對他們家是愛了幾回就恨了幾回。

恨當初瞎了眼,恨李家一門父子幾個全是渣男。

關隴門閥不是沒有提過當初的恩情,李淵總是表面點頭,背地裡還是推三阻四。

而李淵的兩個兒子,最有競爭力的就是當年的天策上將李世民,還有一個太子李建成。

奈何那一次關隴門閥又站錯了隊,他們站在了懂事乖巧的李建成一邊。

這下可好,李世民即位之後對關隴門閥愛答不理,管你姓甚名誰,一律不採用。

關隴門閥的積怨已久,就差翻臉了。

好幾次舊事重提,李世民也都是不痛不癢地給幾次安慰。

這一次更是把信送到了李淵面前,可見他們心中的急迫。

張陽糾結道:「我就是一個管錢的,這種事情我不好插手。」

李淵神色犯難,「二郎鐵了心要走科舉,你教朕如何安排他們,他們家那些子弟能科舉嗎?就那些殺才的孩子,沒一個靈醒的。」

「不如分化之,只要他們內部開始爭鬥,他們自然就不會顧及朝中。」

「計將安出?」

李玥已經出完了手中的牌。

一邊打牌還要思考問題,這也太考驗人了,做皇帝的都喜歡這麼幹嗎?

張陽摸索著身上,可惡!沒帶錢。

眼看李淵已經付了銀錢,就算是數錢了他也樂意,權當給自己的曾孫女了。

他老人家看小清清的目光滿是喜愛。

注意到夫君的窘迫,李玥澹澹道:「夫君可以欠著,從每天零錢花用中扣。」

張陽整理著竹片牌無奈苦笑。

李淵不停搖著手中的蒲扇,表現得很焦慮,「你小子倒是說呀。」

張陽悠悠道:「當年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當他借用天子的名義分封各路諸侯,就做好了陷阱,讓各路諸侯內鬥,可他們若是不接受天子的旨意與任命,那就是忤逆,若是他們接了天子的旨意那麼他們就要照辦。」

「讓他們做地方將領,給他們同樣的官階,但給的食邑封地不均,直戳各地的要害。」

見李淵還是一臉的糾結,張陽又解釋道:「太上皇若是不明白,我就說的簡單點,就像是把甲的好田產與乙的壞田產互換,而好田產本就是乙方想要的眼饞多年的一片地,有了這個機會他肯定不會放過,順應旨意,可這麼一來甲方就不樂意了。」

張陽又斟酌了一番,「大致就是這麼意思,我說得簡單,朝中安排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可以讓趙國公去辦,他肯定擅長。」

見李淵還瞧著自己,張陽不解道:「您老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還真是李孝恭所言,你小子到底是什麼玩意兒變的。」

「我是娘胎生的,不是變出來的。」張陽面無表情回話。

李玥好奇道,「當年曹操真的做過這等事?」

「我怎麼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打了晌午的牌,張陽欠下媳婦兩百錢。

四個月的零花就這麼沒了。

張陽心情惆悵地回到家中,「媳婦,我們的家規家法是不是可以多加幾條了。」

李玥抬著下巴露出白皙秀頎的脖子,「不行。」

回答得很果斷,從昨晚到現在還有打冷戰的架勢。

張陽揣著手坐在桌桉前,鋪開一張紙開始寫故事,寫了宦娘的故事,再寫個畫皮。

這種故事糾葛的愛恨故事,最是讓女孩子喜歡。

張陽寫完之後,看了看屋中,臥房的門關著,「媳婦,開門。」

「什麼事?」

「我們和好吧。」

房間內又是一陣沉默,張陽倒吸一口涼氣,再看向自家院子,李治和李麗質正在製作孔明燈。

張陽走上前,「長樂公主,晉王殿下,你們想聽故事嗎?」

李治停下手中的動作,「什麼故事呀?」

李麗質也來了興致,「好久沒看姐夫寫新故事了。」

給自己倒上一碗茶水,張陽搖著扇子念道:「這個故事叫作畫皮。」

李麗質和李治兩人端正坐好。

一個充滿糾葛的故事娓娓道來。

房間內,李玥靠著床邊屏息聽著,奈何夫君的話語忽大忽小,朦朧聽不清。

心中著急又氣,又怕漏下了什麼,只好打開門羊裝收拾晾曬的衣服,用心聽著。

說到動情處,李麗質委屈著臉,「好慘的人。」

李治點頭,「這是什麼竟然還有這等事情,實在是匪夷所思。」

「今天先說這些,之後的故事發展如何,我們下回再說。」張陽收起紙張,「天色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去。」

「皇姐,姐夫我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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