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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李世民的財務狀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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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諫什麼?」

「進諫陛下不要在宴席上花這麼多銀錢,咱們東宮都窮成什麼樣了,胡椒吃不起,宣紙都買不起,日子可太艱苦了。」

李承乾的眉眼使勁抽了抽,「要不還是看看別的卷宗。」

其餘的卷宗上講述的都是皇宮內的安排,比如說宮女幾何,太監幾何。

整個皇宮中光是這些就有近千人。

這還是幾經減少的情況下。

「太子殿下不要光看,要記筆記,劃重點。」

李承乾愣愣點頭,「明白了。」

陪太子看書也是一個長見識的過程,可以看到李世民在財務上有多麼的離譜,也能看到上千人打理整個皇宮。

看書到午時,也到了吃飯的時候。

張陽放下書卷按了按眉間,「太子殿下不要看太久了,看久了對眼睛不好,我做兩個菜,咱們一起吃點。」

李承乾扶著自己的腰站起身,「孤準備一些酒水,你與孤好好喝一頓酒。」

「既然太子請客,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

「哈哈哈,好一個恭敬不如從命。」

東宮的食材不多,就只有半隻已經殺好的羊,這頭羊剛過世不久,還熱氣騰騰的。

改刀做個烤羊,省事又能下酒。

李承乾拎著倆小罈子酒水上桌,羊肉就在一旁烤著。

酒水下肚,話語便打開了,說起了當初李世民還是秦王的時候,那時候的李承乾也還小。

只是太子殿下的酒量很不好,羊肉一口沒吃,光是喝酒就醉得有些飄了。

「太子殿下,要不休息會兒?」張陽試探著問道。

「嗯。」李承乾晃晃悠悠點頭。

確認了太子醉得神志不清。

也沒讓李承乾去休息,張陽當場寫了一首詩,也不知道當初李商隱寫詠史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好在自己當年讀書死記硬背。

張陽把寫好的詩遞給張大安,「大安,這是太子寫的詩,你讓人交給陛下。」

張大安撓了撓頭,「這不是你寫的嗎?」

張陽撕下一片羊肉吃著,「什麼我寫的,這是太子寫的。」

「可是我明明看見,你親筆……」

「閉嘴!」

張陽打斷他的話。

張大安點頭,「哎。」

「把你剛剛說過的話全部都忘掉。」

「哎。」

「把你剛剛看到的也全忘掉。」

「哎。」

「記住了這詩是太子寫的,太子為了向陛下進諫,希望陛下從此節儉不要亂花銀錢。」

「知道了。」

……

張陽每說一句話,張大安便點一下頭。

「你把太子扶進去休息,讓人把這詩交給陛下。」張陽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高昌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朝野。

李玥坐在家中給小熊整理著它的毛髮,耳邊是王嬸的講述。

「這一次陛下派出了一隊兵馬去查探高昌的虛實。」

李玥的臉上是和煦的笑容,「父皇對西域早有圖謀之心,如今派人去查探不過是為了將來做準備。」

小熊的毛髮很不錯,在陽光下是發亮的,李玥站起身放鬆著自己的腰背,「現在派人去高昌是為了將來做準備,看清楚如今高昌實力如何,兵力如何?」

王嬸的神色還是擔憂,「高昌的事情一旦被朝中知道,陛下必定會讓駙馬交出高昌,如此一來長久在高昌的謀略是否白費?」

李玥的笑容帶著不在意,「嬸嬸,有時候夫君的話語還是很有道理的。」

王嬸愕然道:「駙馬的話語?」

李玥坐下來喝著茶水,「掌握了生產才能掌握財富,西域的財富不在於這塊地,而在於生產,夫君要的其實是棉花地,高昌這塊地就像是夫君出去買菜,順搭一些肉而已,就算是把高昌交給了父皇,只要生產還在我們手中,財富依舊在我們手裡。」

「如果沒有人生產那塊地也不過是一片荒地,如果棉花不能做成衣物,那麼棉花就只是棉花而已,這才是財富所在。」

晾曬著衣服的楊嬸觀察著李玥的一言一語。

現在的李玥不像是那個懵懂的小姑娘。

公主眼神中表露出來的是一種精明,身上也多了一些氣場。

這種氣場不在張陽面前表露,但在別人面前,李玥身上這種莫名強勢的氣場,讓人能夠安靜的聽她講話。

楊嬸笑著道:「公主殿下不一樣了。」

李玥慵懶的把雙腳放在小熊的背上,「不是我變了,是我學的多了。」

這麼說來還真是,公主殿下跟著駙馬讀書,學到的越多,身上的精氣神便越好。

張陽提著一籃子菜回到家中,「今天聽了鄭公講了一上午的課,我到現在腦子還有些昏沉。」

李玥上前皺了皺瓊鼻,細細聞了聞,「夫君喝酒了。」

「嗯,太子要我留下來喝酒,可是他的酒量不好,一喝就醉了。」

李玥把目光放在籃子上,「今天吃什麼?」

「芹菜炒春筍,再做個蔥油雞。」

「好呀。」李玥期待著。

兩位嬸嬸相視一眼,公主殿下在駙馬面前立刻變成了乖巧的模樣。

媳婦正是長身體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肉菜不能少。

飯桌上,夫妻倆分吃著一隻蔥油雞,李玥耐心地啃著雞翅膀,聽著夫君講述在東宮發生的事情。

「之前還不知道,我看了宮裡的卷宗,才知道你父皇果真是花錢如流水。」張陽吃完一隻雞腿把骨頭丟給小熊。

「父皇怎麼花的錢?」李玥把雞翅尖含在嘴裡,把皮肉嗦乾淨丟下雞骨頭。

「吃頓飯就要花上百貫,這長安城能夠促進消費,有你父皇一份功勞。」張陽扒拉一口飯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父皇不是人呢,一頓飯能吃多少?尋常人吃一頓就算是豐盛點一百錢也能應付了。」

李玥輕聲笑了笑,「談論天可汗,這話要是被外人聽到,會有人查問夫君的。」

吃了飯食,夫妻倆一起坐在院子裡,張陽教著她做因式分解的題目。

「夫君什麼時候教我算經緯度。」

「過段時間,數學這東西需要打基礎。」

「嗯,那我慢慢學。」

……

夫妻倆挨在一起,張陽耐心地講解題目。

春天的傍晚又下起了雨,張陽提著一個自製的扳手正在擰著閥門,「今天下雨,上面的水桶正好可以接水,我們先試試這些竹管會不會漏水。」

屋內有些昏暗,李玥舉著油燈朝著屋頂看去,水管沿著牆而上一直到了屋頂出了牆外,連接上面的水桶,「如果漏水了會怎麼樣?」

「要是漏水了就關上上面的水閥,如果持續漏水,水會滲入牆體,長久下去會很麻煩的。」

李玥若有所思點頭。

張陽擰好了閥門,「我也想過用鐵管,只是成本太高了,而且鑄造工藝太難,暫且先用竹管試試。」

李玥把耳朵貼在竹管上,「咦?有水聲了。」

外面的雨勢說不上大,想要看證明是不是漏水,明天一早就能知道。

忙完這些夫妻倆人重新坐下來,開始算著家中的銀錢,在如今貞觀一朝,大唐只有少數的人才能算是真正的有錢人,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窮人。

富貴人家家裡的銅錢說不定已經堆積如山,都堆出了銅綠都花不出去。

在物質貴乏的大唐,更多人還是願意追求高尚的精神,這也導致了大多數的文人士子雖然過得很貧困,但他們會用學識來充實自己的物質貴乏。

在大唐對尋常人來說金錢不能改變他們的身份,只有讀書入仕那才是跨越了階級,有了另外一種活法。

李玥熟練地撥動手中的算盤,「紅樓的利潤讓我們賺了六百貫,可這個季節要耕種,而且村中的人還打算買一頭牛,算上各項開支,還有村子村民勞作的工錢,這三個月內我們要花去的銀錢大概一百貫。」

看媳婦的神色凝重,張陽搖著蒲扇,「多好呀,紅樓的利潤還是挺大的。」

李玥耷拉著小臉,「名傳長安城的紅樓,才賺了幾百貫,我們後半卷要漲價!」

媳婦甩下這句話,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張陽拿起自己家裡的帳本,媳婦這小守財奴的脾氣怕是改不了了。

家裡還有家規呢,拿起筆在家規上多加了一條家規,第七條家規:夫妻有矛盾要商量,不能摔門而走。

寫完這條家規心情舒坦多了。

睡了一覺,張陽早上起床無視了正盯著家規看的李玥。

走到屋後查看水管的情況,還是漏水了,正從排水道流出去。

將最後半段的竹管拆下來,之後還要換了才行。

「哼。」

聽到媳婦的一聲冷哼,她好似對增加的第七條家規非常不屑。

家規隨她定,反正咱們家的家法遲早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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