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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都病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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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不能鑄造……」李世民氣急拍案而起,「當初驪山鑄造出來的精鐵你也如此說,現在又如此說!」

這茶喝得真不消停,再也不想和這個皇帝喝茶了。

喝茶多了口中也苦澀,張陽乾脆自顧自倒了一碗白開水。

火器可以給朝中使用,但也是驪山自保的本錢。

說到底,張陽對這個天可汗不能百分百地信任,人都要留個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在沒有掌握大唐的經濟命脈之前,火器就是自己最後的退路。

與皇帝約定好了火器的鑄造權與使用權。

驪山只有鑄造權沒有使用權。

皇帝承諾朝中不會鑄造火器,擁有火器的使用權,驪山不能私自使用。

如此皇帝與這個驪山縣侯的約定也就達成了。

當然皇帝會不會私底下鑽研鑄造,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張陽向皇帝行禮,「如此,臣就先告退了。」

李世民稍稍點頭,「朕也要去早朝了。」

天色才剛剛亮堂,雨水還未停歇四下看起來灰濛濛的。

走出水榭剛有兩步,張陽突然回頭道:「陛下,我這麼多年的俸祿什麼時候結一下。」

聞言,李世民推翻了桌案,「你驪山都這麼有錢,還缺朕給你的這點俸祿!張陽,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就說說而已。」

張陽尷尬一笑又走了兩步,也沒轉身去看皇帝,只是淡淡道:「陛下呀,我兒子的那個關西侯什麼時候……」

話語還沒說完,就聽到水榭中茶桌再一次被推翻的動靜。

張陽在原地稍稍站了片刻,便一步步離開水榭。

來到樓閣前,李玥和小武就等在這裡,楊嬸也一直陪在一旁。

張陽從媳婦的懷中接過女兒,將她背在背上,心安與小清清都還睡著。

一步步地走著,一家人腳步緩慢地離開曲江池。

「爹,我想回驪山了。」小清清用腦袋蹭了蹭堅實的肩膀。

張陽點頭道:「嗯,我們回驪山,現在就回去。」

一夜過去,一家人又收拾了一番行李,準備回驪山。

徐慧也回來了,小武正在和她講著昨晚的經過,陛下與師父長談了一夜。

這一夜眾人都很緊張。

太極殿內,一眾文臣武將站在殿內紛紛交頭接耳,也沒見陛下臨朝。

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的只有少數人,李承乾是清楚的,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等人也都是清楚的,就是不知道陛下與張陽說的是什麼事。

又過了半個時辰,陛下終於來了,一眾文臣武將也都躬身行禮。

只是今天陛下的神色前所未有地疲憊,從玄武門之事後,這是第二次見陛下這麼疲憊。

下朝之後,陛下就著了涼,盧照鄰在甘露殿給陛下診脈片刻,關切問道:「陛下昨夜休息了嗎?」

李世民搖頭。

「陛下都這般年紀了,還通宵達旦對身體不好。」盧照鄰憂心道:「這兩天怕是元氣好不了,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好在風寒尚輕,臣這就去準備藥材。」

此刻驪山,一群將士依舊在村前。

直到張陽帶著一家人回到了驪山,那些將士依舊在這裡。

人還未到村子,熊大帶著熊二,熊三,熊四,熊五,熊六每每一早都會守在村口。

等著主人,女主人和小主人回來。

動物是通人性的,何況是人自小養大的牲口。

一家人的車駕剛剛到了村前,熊大便第一個沖了上來,小清清懷抱著熊脖子,無視了站在一旁整齊列隊的五千兵馬。

隨後在楊嬸的陪伴下,小清清騎著熊一路沖向了驪山。

張陽看了一眼村前的甲士,李泰也上前詢問,「姐夫,到底怎麼了?」

也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只是姐夫與皇姐安然無恙回來,李泰心中這塊懸了一晚上的石頭也終於落地了。

顧不上村前五千個站了一夜也淋了一夜雨的甲士們,李泰小聲道:「姐夫,崇義兄長與王叔的家眷都來了。」

張陽先讓李麗質帶著李玥,小武和小慧先回去。

自己則先和李泰去看李孝恭,又看了眼村前的上官儀與牛闖,還有武士彠大家都是一夜未睡。

李孝恭與李淵是鄰居,現在李淵坐在他家門口,聽著李孝恭夫人發著脾氣。

「太上皇您看看呀,我們家一直以來都是忠良之輩,怎麼在長安城提心弔膽的,在驪山也過不安生。」她掩面而泣,尖聲道:「讓不讓人活了,陛下也不能這麼欺負我們家呀。」

李淵安慰道:「莫急,莫急,說不定晌午二郎就會送來旨意的。」

李崇義搖頭不已拱手道:「讓縣侯見笑了。」

「崇義公子,這哪裡說得見笑,敢問這河間郡王是怎麼了?」

李崇義犯愁道:「聽說昨夜陛下在曲江池一夜未歸,你也在長安城沒有消息,還有五千甲士要來查問驪山,父親見事不妙,便準備在陛下的旨意來之前,先一步懸樑自盡。」

「這……」

張陽詫異道:「河間郡王一直是個很樂觀的人,他不像是會自盡的。」

只見,李孝恭的夫人指著屋內尖聲喝問道:「老東西,你還死不死了!要死就給老娘麻利點!」

「婆娘休要放肆!」李孝恭雙手抓著上吊的繩子,「你莫要逼老夫。」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李崇義急急忙忙進屋,「爹!爹不用死了。」

李孝恭一臉悲愴,「你爹這次不死也要死了,孩兒啊,你照顧好你娘,還有家裡的弟弟,爹先走一步。」

眼看李孝恭的脖子伸向了上吊的繩套,李崇義又著急道:「縣侯回來了。」

「他回來了,老夫也要死呀。」李孝恭哀號一聲,再次伸出脖子。

「爹,真不用死了。」

「你不用勸老夫,張陽這回肯定闖了大禍,老夫只有一死,才能平息陛下怒火,下輩子再吃那葡萄了。」

直到張陽也走入了屋內,無奈道:「您這根繩子也太細了。」

聞言,李孝恭一個激靈,轉頭看去見到來人登時睜大眼睛,「哈!你小子回來了!」

張陽雙手揣在袖子裡,背靠著木門就站在門口,看著這啼笑皆非的一幕,「我要是再晚一時半刻,您上吊死不了,多半要給摔個重傷。」

李孝恭悻悻地從凳子上下來,「你小子回來就好,昨晚一夜都怎麼了?」

張陽笑道:「與陛下有點誤會,現在都談妥了。」

李孝恭心有餘悸點頭,「如此,老夫可以過幾年再死。」

見李崇義要把房樑上的繩子取下來,他連忙道:「兒啊,這上吊繩子就留著吧,說不定過兩年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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