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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 洗滌許敬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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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一番話讓許敬宗感覺很舒服,那是當然的,想當年在禮部苦成什麼樣了,事事都要自己來辦。

好在如今的禮部交給張大安來接手,禮部也因此精簡了不少人。

遣散的人多數都去了崇德坊,或者去了驪山。

在遣散時給了不少銀錢,那些銀錢都是驪山出的。

現在已升任了中書省侍郎,許敬宗才覺得身上的擔子輕鬆了許多,當年以來懸在心上的石頭也落下了。

家裡多了一個孩子,許敬宗近來每每去弘文館接他,又帶他來用飯。

想起了當初縣侯告誡的話語,就算是不擇手段也要注意分寸,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現在再看狄仁傑這個小胖子,許敬宗覺得自己的心正在被一次次地洗滌著。

貞觀十四年到了冬季,兩個道士走出了朱雀門。

他們的腳步堅定,一步步走出了春明門。

宮裡傳言,袁道長與李道長面見了陛下之後,說了許多,並且獻上了這一次的成果。

至於獻上的是什麼就無從得知了。

長安城街頭,一批從驪山畢業的年輕人一進入城中就十分搶手。

無它,就是因驪山的技藝好用又超前。

松贊干布站在這一個人面前,在他面前放著幾樣東西,是擺著攤要賣的。

「這是貞觀尺,這是貞觀瓜。」

松贊干布蹲下身,觀察攤上的一把尺子,還有半隻乾癟的南瓜,這南瓜都乾癟了肯定是不能吃的。

他問道:「你剛從驪山學藝歸來,就要將手中的這兩樣好東西賣了?你可知驪山尺在坊間價值五百錢。」

那人低聲道:「敢問,你買不買?」

松贊干布猶豫片刻,拿出一塊銀餅遞上,他打算買下這個貞觀尺送去吐蕃。

坊間傳言,有了這個尺子可以將鑄造工藝提高許多。

雖不知是否真有這般神奇,至於要怎麼用就涉及松贊干布的知識盲區了。

吐蕃要是有像樣的工匠就好了,就不需要整天想著用牛糞來砌牆了。

等他再回頭一看,那賣尺子的人已經走遠了。

趁著四下沒人注意,松贊干布小心翼翼收好了尺子。

賣尺子的這個人叫魏哲,原本其祖上乃是北地門閥,不過家世凋零後去了西面的隴右,成了隴右的門閥,到了其父這一代,只能混個隴右府參軍。

因朝中施行科舉,魏哲不能以門蔭入仕,只好硬著頭皮來科舉。

魏哲來到一處坊市,在這裡見到同樣是前隋望族出身的張柬之。

倆少年臭味相投,魏哲賣了尺子與南瓜的銀錢就來這裡吃酒。

張柬之道:「本想與你引見仁傑的,但他酷愛讀史書,對了……你去驪山做什麼?」

魏哲痛惜道:「當然是去驪山拜謁仙人,後進了驪山的技術院,一留就是大半年,還是未見仙人一面。」

張柬之淡淡道:「狄仁傑見過。」

「當真?」

「嗯。」張柬之目光幽幽地看著他,「驪山技書院的學子是不入仕的。」

「所以某賣了尺子與南瓜,從此與驪山再無瓜葛。」

張柬之狐疑道:「你該不會想要拜在仙人門下,靠著仙人舉薦入仕!」

沒等魏哲解釋,張柬之怒喝道:「好你個隴右殺才,竟想這等旁門,你這樣成不了才的,你不可能與某家這般出類拔萃。」

魏哲小聲道:「其實在下此來長安,還要去見趙國公。」

「趙國公?」

「嗯。」魏哲的神情終於恢復了正形,也多了幾分嚴肅,「自天可汗即位以來,屢屢削減隴右兵員,還一次次削減諸多門閥的田地。」

魏哲越說越失落,「隴右門閥中某家成了最為凋零的一支,就讓在下來長安,想問問趙國公的意思。」

張柬之上下打量他,這人穿著粗布麻衣,衣衫打著補丁,顯然是生活落魄,不像是高門子弟的做派。

不在乎隴右的形勢如何,他只聽到了見趙國公這句話,酒水倒入碗中,小聲道:「能否帶在下引見給趙國公,就算是不能引薦入仕,多聽一些科舉方略也是極好的。」

魏哲怒道:「好!你也是混帳。」

與張柬之喝了一頓酒,到了第二天,魏哲就帶著張柬之一起去見趙國公。

倆人在門前徘徊了許久,總算是見到了剛下朝的趙國公。

長孫無忌一邊聽著身邊侍從的話語,目光見到了站在門外的兩個小子。

張柬之自然就不用提了,他混跡長安城與一群權貴弟子玩鬧。

再看另一個,長孫無忌沉聲道:「隴右來的?」

「回趙國公,小子魏哲乃隴右參軍府而來,家父乃隴右府參軍……」

「行了,老夫知曉你是誰了。」長孫無忌沉著臉走入府中。

倆小子先是試探,後見沒有阻攔便壯著膽子跟著。

隋楊起於隴右門閥,李唐江山也起於隴右門閥。

早在前隋之時,隋帝就深知門閥之害,後來推出了科舉制,納天下可用之士為自己所用,想要制衡門閥。

而隴右門閥也因此留到現在,雖不及當年了,可他們的聲望依舊在。

念在當初起兵的舊情,李淵會給他們一些安撫與好處。

可李世民登基之後又是另外一幅局面,現在的陛下正卡著門閥的脖子,等他們咽氣的那一天。

魏哲本就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他拿出自己布絹與印信,「小人說不得太多話,這是各家的家書,請趙國公過目。」

長孫無忌擺手道:「老夫明白了,你們退下吧。」

語氣儘量緩和了一些,不想讓這小子看出不耐煩的情緒。

對付隴右那幫人還是要小心翼翼。

畢竟還是有舊情在的,陛下也覺得沒到翻臉的時候

趙國公府外,張柬之瞧著他,「原來就是個來送信的。」

魏哲憂愁道:「柬之兄以為呢?」

「隴右門閥子弟都是你這副模樣嗎?」

「呵呵呵,那些傢伙還不如在下,蠢如豬。」

張柬之哀嘆道:「隴右門閥完矣。」

再一想又不對,張柬之問道:「你在驪山學的是什麼?」

「工匠。」

「記得驪山學成的學子都會給尺子的,那尺子很是精巧。」

「……」

「咦,你的尺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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