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洗滌許敬宗(2/2)
「咦,你的尺子呢?」
魏哲回道:「當然是賣了,不然在長安怎麼活到來年科舉那天,會挨餓的。」
「你……你竟然……」
「如何?」
張柬之痛惜地跺著腳,拍著大腿哀聲道:「蠢!太蠢了,有子孫如此,隴右門閥完矣,完矣。」
驪山村前,鐵路終於修了三里了。
張陽正在溜著熊大,看了看不遠處的河間郡王,他正在溜著一群狗。
就連熊大也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張陽將兩顆蘋果遞給王公公,「這是我們驪山最後的兩顆蘋果。」
蘋果很小,如雞蛋。
而且吃起來很生澀,難吃。
王公公笑著接過,解釋道:「陛下,想要嘗嘗這驪山的仙果,老奴這就送去。」
將蘋果收下,這位老人家又道:「陛下還說了,過了今年就讓老奴來驪山照料太上皇。」
張陽欣然一笑,「您總不會想著垂垂老矣,還要去守著昭陵吧。」
王公公躬身行禮,不回答,也不吱聲了,便帶著蘋果離開了。
作為皇帝的太監,對他來說能夠守在昭陵,便是此生最大的榮幸了。
這也是一個太監最崇高的理想。
唯心地想,這理想真的崇高嗎?
李泰快步跑來,「姐夫,兩位道長來了。」
張陽在村前的石階坐下,這頭熊總喜歡往身上趴,它的兩個壯實的爪子搭在肩頭。
等這頭熊的所有重量壓在身上,張陽差點沒坐穩。
冬天的熊大像是個孩子,很黏人,也很懶。
「熊大!」小清清在遠處大喊著。
這頭熊也不過去,依舊趴著。
不遠處,李玥和魏王妃,還有紅拂女正在說著話,談話間笑聲不斷,多半是在聊很有趣的事。
直到小清清快步走來,拎著熊大的耳朵,這才將這頭大牲口給拉走了。
張陽心頭一想,昨晚孩子她娘拎著小心安耳朵的時候,這丫頭多半就學去了。
正想著時,兩位道長已走到了眼前。
張陽拱手道:「見過兩位道長。」
袁天罡撫須道:「你且說說什麼是引力。」
「引力啊。」張陽笑著:「引力就是引力,這片大地上所有的物件都在受著引力,它無處無地不在,不論是在我們腳下,還是天外。」
說著話,目光看向天空,張陽朗聲道:「就算是天外的星辰也逃不掉引力的作用。」
袁天罡看了看李泰。
李泰冷哼道一聲,表情似在說,這麼深奧的話,本王怎麼可能聽得懂。
袁天罡又道:「蘋果?砸了腦袋?」
張陽笑道:「其實在下是在夢中與袁道長悟道的,才有了這麼一個傳言。」
「這引力也是你在夢中所悟?」
「是在夢中與袁道長坐而論道,自然也是在夢中領悟。」
「嗯,難怪近日總睡不好。」
很好,長安城又能多一個傳說了,李泰想笑又笑不出來,這個傳說多半是驪山縣侯與袁道長雖不見面。
但可以在夢中相見,在夢中坐而論道,從而領悟天地至理。
觀袁道長神情,還很受用的樣子,李泰索然一嘆,蒙昧的世人吶,又有多少人會聽信這個傳言。
張陽請著兩位道長進入驪山村。
村子裡一片祥和,張陽作為嚮導一邊講著:「您看這水這山,多好呀,李道長可以去書院教授數術,袁道長可以在這裡養老,與河間郡王一起逗狗抓魚,快哉快哉……」
在吹噓中,張陽將這裡說成了一個養老勝地。
這裡就是養老的絕好所在,首先驪山在長安城的東面,地理位置上就很不錯,陽光最先照到驪山,再照到長安城,而且眼下西北的風沙也不會吹到這裡。
給袁道長與李道長安排了宅院。
張陽問道:「聽聞袁道長與李道長此次閉關之後,頗有收穫還向陛下進獻了一樣事物?」
袁天罡撫須點頭,「此生參悟太多,或有朝一日會死於非命。」
「您老說話怪可愛的。」
張陽打趣地說著。
袁天罡又道:「而且那一天不遠了。」
「您老真風趣。」
這老道士的目光看向了正在與一群同齡女孩玩耍的小清清,熊大趴在地上還睡著,任由這群女娃娃將花花草草鋪在它身上。
「老道想收你女兒為弟子,可她一直不情願。」
張陽揣著手解釋道:「她的老師很多,她每天的課程也安排很緊,最近才給她玩鬧的空閒,袁道長若想做她的老師,還要她自己答應才行。」
袁天罡嘆道:「你這般寵著女兒,會慣壞她的。」
「其實她的負擔已很重了,恐不能學得太多,現在要學的有數術,識文解字,書法,偶爾還有體育課,再要跟著紅拂女學習武藝,跟著李靖的大將軍學兵法。」
李泰補充道:「還要跟著本王學物理。」
「嗯,你也是個嚴父,貧道像她這麼大時……那時都吃不上飯。」
說罷,沉吟片刻,再看張陽的神情,他頗為同情地言道:「看來你小時候要學的也不少,你是如此,你的女兒也是如此,驪山會興盛的。」
張陽面無表情,心說小時候一起床就在讀書,從一開始的九年再到後來的高考。
「我這個做爹的還是很羨慕女兒的,我自幼開始苦讀,家境貧寒不敢懈怠。」
李泰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關於姐夫的過去一直都是一個迷,父皇至今沒找到那位秦嶺老人。
還有姐夫的授業恩師到底是何人?姐夫的那些同門師兄妹在哪兒?
那到底都是一些什麼樣的人,找又找不到,真能上天入地了?
張陽低聲問道:「敢問袁道長,此番閉關定有頓悟,陛下可有問詢大唐國運?」
「未曾問過,陛下是明君,是萬人敬仰的天可汗,不必問這些,也不會問。」
張陽很想知道,傳說中那謀算未來運數與現在的推背圖在何處,是不是真有這麼一張圖?
李淳風和袁天罡神神叨叨的,只要他們不說,陛下不說,推背圖在歷史上終究還是一個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