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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 我眼裡有光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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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風將行李放入了宅院中,村子裡不建設道院,但可以住在驪山。

袁天罡撫須道:「其實來時老夫見過鄭公。」

張陽問道:「鄭公如何了?」

袁天罡從院內拿了一張椅子坐下來,笑道:「鄭公要憂慮的事太多了,他老人家很是憂心陛下。」

「鄭公是何意思?」

袁天罡嘆道:「以往陛下還有諸多顧慮,現在陛下得了火器,才是鄭公最擔憂的。」

「是擔憂陛下失控嗎?」

袁天罡笑道:「原來你也想到了。」

又是一群孩子嬉笑著從眼前跑過,袁天罡又道:「驪山是人間最美麗的一片福地。」

張陽回道:「皇帝的權力越大,越容易失控。」

袁天罡頷首道:「朝中的事情貧道看不懂,鄭公的憂慮自有他的原因。」

張陽又道:「袁道長能否將星辰曆法教給我們的學子?」

「嗯,他們能夠領悟嗎?」

「我打算在技術院再開個書舍,書舍所教不為仕途,傳授最基礎最淺顯的學識,一個六歲左右的孩子開始讀書,從始孩的年紀給他們打下數術的基礎,一共為期六年,十二歲的孩子可以結業。」

「袁道長可以將星辰曆法的學識一點點傳授給孩子們。」

李淳風和李泰在院子裡還忙碌著。

袁天罡撫須猶豫了許久,沒有當即答應。

張陽又道:「若袁道長不答應,我也不勉強。」

「嗯,就算是貧道不答應,你也可以教孩子們。」袁天罡看著蔚藍的天空。

張陽也抬首看向天空,乾淨的天空怎麼都看不膩,如果現在是夜晚或許能看到漫天的星辰。

「爹爹時常駐足看著星空一動不動。」

不知道什麼時候,女兒出現在了身側,張陽撫著她的髮髻道:「以後家裡的事情不要隨便對外人說。」

小清清乖巧地點頭,「嗯,那以後女兒不說了。」

「貧道看過你與公主殿下所編寫的黃曆,這日月星辰的奧秘瞞不住世人的,也罷!貧道答應你了。」

張陽拱手道:「那就有勞袁道長。」

「你們驪山的學識與外界不同。」袁天罡看向小清清,低聲道:「就算是這孩子不是貧道的弟子,你也會將一身的本領傳給她。」

袁天罡老道長嘆息一聲,目光多了幾分落寞。

張陽笑道:「您老先休息吧。」

「嗯,老朽此生的造詣已到了盡頭,你與公主殿下還年輕,切莫荒廢了。」

「袁道長勸告,在下會銘記在心。」

貞觀十四年,大唐的陛下常去國子監走動,大力擴張教書事業,世家這條巨鯨倒下之後,大唐皇帝征天下名儒為官,學子能通一經便可及第入仕,最差的也能成為大唐的補官。

並擴建學舍書舍,在長安城十二縣以官學而建立的書舍多達一千二百多間。

自驪山詩篇出世,三百首詩詞傳遍中原,自紅樓與梁祝之後,這是驪山為數不多的一冊書,皇帝賜名:貞觀詩集。

長安城作為權力的中心,正在向中原展現著它的向心力。

高麗、百濟、新羅、高昌、吐蕃學子入四方館求學,如學有所成便可入國子監。

這些使節稱頌著天可汗,入四方館需向朱雀門宣誓,從此忠心大唐,如那千年不化的雪山,如那天地間巋然不動的天山。

這是張大安聽從驪山的安排,制定的規矩,自入長安城求學的西域子弟,皆要向大唐宣誓效忠。

陛下命孔穎達撰定《五經正義》,以資講習,從此大唐有了官學正書,能夠傳學的書籍。

這篇五經正義送入驪山,在驪山簡陋的工業機器下開始印刷。

宮裡的雕版還未刻好,長安城一日印書已有百餘卷,兩個月就印出了千餘卷五經正義。

陛下賜驪山牌匾,稱驪山建造為社稷利器。

這天有個和尚來到了驪山,這個和尚法號法琳,這是個年近六十的老和尚。

武德年間,李淵下詔沙汰寺僧,只在長安留三寺千僧,其餘寺宇將僧徒放還故鄉。

當年也有道士李仲卿,劉進喜,書寫十異九迷論和顯正論與佛門抗辯。

今日,法琳和尚背著竹筐拄著拐杖來到驪山村外,扶著他的小僧向這裡的守衛說明了來意。

當初慧曠和尚與崔仁師不來驪山,法琳也不會遠道趕來驪山。

法琳和尚低聲道:「貧僧手裡還有一封故人的書信要交給驪山縣侯。」

守衛去傳話,張陽本來正在和袁天罡,李泰打著牌。

李淳風道長不喜這種遊戲,他寧可在技術院教學。

隆冬時節,天氣陰沉就要下雪,「縣侯,魏王殿下,有個和尚求見。」

李泰整理著手中的牌又道:「我們驪山向來不歡迎和尚。」

那守衛道:「那和尚自稱法號法琳。」

「嗯?」李泰忽然道:「這和尚還活著?」

張陽放下手中的牌,「去見見吧。」

李泰連忙道:「本王也去。」

袁天罡嘆道:「今年恐又要死人了。」

說罷,這位老道長收拾好牌去找河間郡王打牌。

今年的冬季很冷,立冬時節西北風呼嘯,張陽與李泰來到村口,見到了法琳和尚。

李泰心裡很矛盾,外界都說過驪山向來都是與佛門為敵的。

卻還有和尚慕名來見。

張陽瞧著這個老邁的和尚,一見面便淡淡道:「以前也有一個老和尚來見我,後來他死了。」

法琳身形倒是不消瘦,花白的鬍鬚迎風盪著,僧袍隨風而動。

他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面,蒼老的聲音緩緩道:「慧曠太過執迷不悟。」

張陽雙手背負,「您來見我有什麼事嗎?」

法琳遞上一捲紙,又道:「其實貧僧此番來長安城是要見陛下的,當年佛道之事還未有個結果,只是順路來給縣侯送信。」

張陽接過紙張,紙張很薄用的便是宣紙,「現在少有人還在用價格過高的宣紙吧。」

法琳低聲道:「他是個守舊的人,驪山的紙張雖說廉價又好用,也有很多人鍾愛驪山紙張,但他不同。」

看著紙張的字跡,寫著的是他近來走了許多地方,從河東走到河北,現在去了渤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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