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鎢礦(1/2)
蒸汽機車支離破碎滿地,官道附近的人都看了過來,因有官兵在他們也不敢湊得太近,只能遠遠看著。
裴行儉讓一旁的小吏做著記錄,又道:「驪山造物還真是神奇。」
李泰一臉遺憾道:「還是失敗了,讓長安令見笑。」
裴行儉頷首道:「說什麼見笑,往後還有這等奇物要拿出來用還望事先告知某家。」
「長安令說的是。」
李泰又是行禮,讓人收拾完離開。
這一次的蒸汽機走了十里路,比預想的要好,但爐子內部的負荷還是一個問題。
不然蒸汽機的爐子隨時要面對超了負荷就爆炸的風險。
李泰一邊想著帶著人回驪山。
裴行儉讓人散了圍觀的路人,做了記錄。
牛進達的兒子牛朝,他來京兆府任職這才小半年,剛到京兆府就任職了少尹。
「就讓魏王這麼離開了嗎?」牛朝好奇問道。
「嗯,你還想問什麼?」
都說裴行儉拜入了驪山,外界傳聞裴行儉是驪山的弟子,這位年輕人能治西域,平天山,征波斯。
後來才知道他是驪山弟子,人們一下子也都想通了,只有驪山才能教出這等出類拔萃的人物。
牛朝滿腹的疑問,又不知話該從何問起。
只有裴行儉自己知曉,從未真正地拜入驪山的山門,只見過驪山縣侯一次。
裴行儉不覺得自己入長安這般高調之後有什麼不好的,反倒是對立足官場有了許多的好處。
從京兆府官衙拿出奏章之後,他整了整官服離開這裡前往朱雀門。
剛入長安城時候裴行儉才十四歲,現在的他已十八歲了。
穿著一身官服,看著模樣像是個意氣風發的文人。
走入朱雀門後,這裡的官兵可不敢把此人當做尋常的文人來看。
這個少年人在波斯打了好幾場勝戰。
歸長安城後,任職長安令沒說幾句話又殺了一個大食人,這年輕人任長安令總領長安城周邊十二縣,沒人敢得罪他也沒人敢招惹他。
裴行儉走到門下省就有小吏匆匆走來,「不知長安令此來可是要遞交奏章?」
「嗯。」他將奏章遞上。
蘇定方剛從門下省出來,見到來人笑道:「原來是裴都護。」
裴行儉將手中的奏章給小吏,叮囑道:「這是關於驪山今日行狀的記錄。」
「喏。」
等小吏離開,裴行儉才回道:「在下如今是長安令,任職京兆府。」
蘇定方上下打量著裴行儉,又覺得這個年輕人很不錯,便問道:「可有空閒?」
「回長安城之後有的是空閒。」
蘇定方撫須一笑,「尋個酒肆,喝口酒水?」
裴行儉點頭,「喏。」
蘇定方如今是左驍衛大將軍,也是尉遲恭大將軍的左右手,從軍功上來說,蘇定方跟隨李靖的大將軍拿下頡利可汗,立功之後便是左武衛的中郎將了。
又平定吐蕃之亂,一直在左驍衛任職將軍,是三品官階。
裴行儉跟上腳步問道:「蘇將軍也時常要遞交奏章嗎?」
蘇定方笑道:「辭官。」
「辭官?」裴行儉又看了看蘇定方,上下打量道:「蘇將軍正值壯年。」
蘇定方嘆道:「閒著無事就來辭官,今年辭了十餘次。」
「是……是嗎?」
「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答應。」
今天有些熱,裴行儉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問道:「一年辭官這麼多次?」
蘇定方笑著,見怪不怪地解釋道:「朝中要辭官的人太多了,立功了就辭一下官也都習慣了。」
「啊……」
裴行儉默然。
覺得這個朝堂挺有意思的,大家都是性情中人。
不承想,朝堂還有辭官風氣。
蘇定方一路走著又道:「你看趙國公辭官都多少次,前些天還想辭了中書令一職。」
「是嗎?」
「是的。」
「某領教了。」
倆人走入一家酒館,要了一些飯食,一邊吃著。
裴行儉此時抱著學習經驗的心態,小心翼翼問道:「蘇將軍辭官這麼多次,陛下就沒有惱怒?」
「那倒沒有。」
裴行儉感慨道:「陛下仁德呀。」
說罷,蘇定方朝著長安城方向作揖。
見狀,裴行儉也是行了一禮。
酒菜上桌,倆人便大快朵頤,聽到一旁還有人在議論今天城外發生的事,不愧是驪山,以前只道驪山造火器,現在都開始造吐黑煙的怪物了。
開了眼界的事情回味無窮,當時見到的人並不多,在長安城議論這件事的人不少。
「你是驪山的弟子?」
裴行儉點頭,「外門弟子,受驪山縣侯的指點,不過縣侯從未說過在下是弟子。」
蘇定方點頭道:「原來是假的。」
「假的也可以是真的。」
「倒也是,張陽不會計較這種事。」
裴行儉又道:「若是有人想要假借驪山之名牟利,下官絕不放過他們。」
蘇定方喝下一口酒水,皺眉道:「你去西域是張陽安排的?」
「正是。」
「你去波斯也是……」
「對,都是縣侯的安排。」
蘇定方瞭然點頭,「當年老夫也受過驪山的指點,這張陽是個很古怪的人。」
「下官聽聞當初蘇將軍平定吐蕃之亂後與縣侯翻臉了?」
蘇定方擺手道:「那都是外面謠傳。」
裴行儉瞭然點頭。
少年將軍與中年將軍坐在一起聊得痛快,幾個路過官兵走過時還多看了一眼。
蘇定方又問道:「你說你不在軍中任職,怎麼去了京兆府?」
裴行儉放下手中的筷子,低聲道:「是陛下的意思,也是縣侯的意思。」
「多半是陛下與縣侯商議過你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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