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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平靜的解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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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洪咧嘴笑了笑,又掃了一眼眾人,「某家知道爾等心裡都有怨氣,非是某家不願意告訴你們,如果知道有領頭人後又被朝中查問了,我等皆會被打成反賊。」

眾人的眼神都有迷茫之色,樊洪道:「我等皆是為鄉民做事,僅此而已,長安也沒有讓你們為誰賣命,不是嗎?」

大家是信服樊洪的,但一聽要散了人手,眾人心中堅持多年的事就此沒得做了,有些失落有些氣憤。

那消瘦的領頭人又道:「長安從來沒有給我們好處,我們為此賣命這麼多年,現在就讓我們撒手,我們連長安是誰在號令都不知曉,讓我們說走就走!樊洪,你也是一介好漢,這世上有這樣的道理嗎?」

樊洪面色緩和不少,他看向一旁的瘦子道:「二牛,你家裡有個病重的老父親,你娘已年邁了,你該回去照顧了。」

說起這件事,二牛頓時沒了力氣,撲通一聲坐了下來。

樊洪遞給他一塊銀餅,低聲道:「拿了回鄉,照顧爹娘好好找個營生。」

二牛看了看身邊的眾人,緩緩伸手接過了銀餅,又頭也不回快步跑出了這處宅院。

樊洪繼續道:「老瞿,你家裡的田地都荒了,你家三代人都守著那片田地,你就這麼丟了不要了嗎?且不說你留在這裡鏟奸除惡,你身為人子,你連家底都拋了,你要對不起你家祖上嗎?」

老瞿聞言拿過了銀餅也快步離開。

樊洪站起身看著眾人,拱手道:「諸位都不是平白來到這個世道的,你們也不是要落草為寇,天下已太平,世家也已經倒了,餘下的事交給朝堂!」

「朝中的人信得過嗎?」有人問道。

「信不信得過且看他們如何做,若朝中做不好事,朝堂失去了公義,我等再站出來又有何妨,非是幫中棄了爾等,而是這世道已不是當年,還請諸位回歸鄉里,去耕種去營生。」

樊洪朗聲道:「長安會記得我等,諸位,留下姓名籍貫,某家會帶去長安,此後如有必要便會來尋諸位!」

「喏!」

宅院內的眾人齊聲道。

樊洪打開了布袋,一塊塊銀餅散落在桌上,「這裡的銀餅大小分量都相同,各自另一塊,就此寫下姓名籍貫所在,某家不送了!」

壯士好漢的分別沒有拖泥帶水,他們一個個拿了銀餅,這裡的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留下姓名。

眾人聚在一起,做了這麼多事,拿下了這麼多的狗官與惡霸。

意氣風發的時候,大家都是肝膽相照。

可這天下已不亂了,這麼多年了也該結束了,事情總要有個結果,眾人的結果就是歸鄉,誰能不念家?

在這裡有歸心的人也不在少數。

樊洪做完這裡的事情,站在利州城外,等著自己的手下相繼回來,也完成了各自的事情。

離開利州之後,便去了下一個地方。

紅燒肉幫的解散是平靜的,他們將犯人都交給了官府,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散去了。

消息傳到了長安城,賣紅燒肉的人還有。

又好像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皇帝閒來無事就會來驪山,今年來驪山的次數很少,看來皇帝還是挺忙的。

在紅燒肉幫的事上,對驪山來說能夠用錢來解決,便是最好的,也是最小的代價。

在上官儀的安排下,長安城分出了不少人馬,讓各地的人自行解散,這些人會回歸家庭,回歸鄉里。

和李世民下棋又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因為皇帝下棋很慢,總是要思量很久,張陽發現杯中的茶水都已經涼了,讓女兒再去倒了一杯。

接過茶杯,張陽喝下一口茶水,問道:「陛下想好了嗎?」

李世民皺眉看著棋盤,神色凝重的動了一隻炮。

張陽用車吃了皇帝的馬。

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沉聲道:「你什麼時候動的車?」

「這隻車在側面已停留許久。」

棋盤上的廝殺還沒結束,要放在以前皇帝的棋路差是因為沒有將象棋的規則與技巧融會貫通。

現在皇帝已經熟悉了象棋,棋藝自然是突飛猛進。

李世民撫須道:「有人說棋盤如戰場,現在看來這棋盤又不是戰場,戰場上可以尋人短處,可棋盤是一樣的棋,棋盤也很小,便無趣許多。」

皇帝放下棋子,沒了下棋的興致。

棋局下到一半,皇帝就不玩了,張陽氣餒一嘆,「陛下可是有心事?」

「嗯,你看出來了?」

「您下棋的時候就心不在焉,若是能夠專注下棋,豈會沒注意到了我的車?」

李世民看向山下,秋日裡的驪山景色很好看,「朕允許了今年的秋獵,本想打獵順利來驪山看看朕的孩子們。」

一群孩子在山下玩耍著,公主皇子們有村子裡的同齡人做玩伴也開朗許多。

「朕還是喜歡驪山的孩子,就說承乾的孩子象兒,循規蹈矩慣了,那孩子行事很沉悶,這樣的孩子很懂事,可也讓朕心疼。」

張陽笑道:「孩子總是需要童年的。」

「童年?嗯,是該要有童年,朕讓李象去國子監讀書。」李世民閉上眼,放鬆著身體,又道:「裴行儉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他將事辦好了,你的眼光很好。」

張陽自信一笑,「我的眼光一向很好。」

「朕想要將狄知遜遷回來,可思來想去又不知道該用何人替上。」

問話後安靜良久,又道:「你是朝中的尚書左丞,怎麼?朕問你話,你不答?」

「既然沒有合適的人選,就讓狄知遜留在河西走廊。」

「近來怎麼不寫奏章了?嗯……朕此來就是想問你這件事。」

與張陽談話有一種感覺,往往會忘記了重要的事情,李世民剛想起來到驪山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張陽嘖舌道:「怪了?」

「什麼怪了?」

「不是陛下的旨意嗎?讓我不要再寫奏章的。」

「朕有說過嗎?」

張陽頷首道:「王公公帶來的口諭。」

李世民心裡再一想,回道:「朕當初不讓你寫奏章,是因你總是說要拆了長安城的城牆。」

「對呀,是陛下不讓我寫的。」

聞言,李世民當即坐正語調高了幾分,「朕不讓你寫這件事,你就真的不寫了?」

小清清剛端著母親做好的包子而來,見皇帝與爹爹談話的語調高几分,又見皇帝面色有怒意,退了回去。

生了孩子之後,李玥如釋重負,近來想吃點口味重的,她正吃著肉包子,見女兒端著包子回來了,疑惑道:「不合你爹爹的胃口嗎?」

小清清踮起腳尖將一盤包子放在桌案上,環手於胸一臉憤憤不平,「皇帝又和爹爹在吵架了。」

李玥輕笑道:「就知道今天父皇和你爹要吵架的。」

小清清看了一眼吃著包子一嘴油的弟弟,越發不高興了,她也拿起包子兇橫地咬下一口,「熊大怎麼還在睡!」

小心安回道:「姐,熊大越來越貪睡了,怎麼喊都喊不醒,除非它餓了。」

山道邊上,李世民氣不打一處來,「你難道就不會寫點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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