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平靜的解散(2/2)
山道邊上,李世民氣不打一處來,「你難道就不會寫點別的嗎?」
「陛下想看我寫什麼?」
「你!你是除了拆城牆,就不會寫點別的?」
張陽苦笑道:「陛下答應拆了城牆不就好了。」
「答應?你今日要朕拆了城牆,明日就會讓朕拆了太極殿,朕能答應嗎?」
「城牆不利於長安城發展,把人關在城中除了導致擁堵和交通閉塞,沒有任何的好處。」
「大言不慚!」
張陽也甩臉道:「愛信不信。」
「放眼朝堂,沒人與朕這般說話。」
「因為在下說的是實話。」
「朕不打算拆了城牆。」
「您隨意,我只是建議。」
李世民忍受著就要爆發的怒火,沉聲道:「你心裡就沒有別的治國良策?」
「沒有。」
「你!」李世民忽拍案而起。
「陛下為何覺得我就一定有治國良策?」
「朝中要制定商稅,此事中書省商議了兩月,還未有個章程,你身居尚書左丞,不能坐視不管!你又是朕的女婿,你不去上朝也罷了,朕也忍了。」
「你不為朝中做半點事,就身居尚書左丞合適嗎?你可知朝中如何議論你的,朕的臉都要給你丟盡了。」
王公公站著一動不動,如一座木雕。
這不是第一次了,陛下希望這位縣侯能多一點上進心。
張陽思量著,半晌沒說話。
「陛下可以將我的官給拿回去,我不做尚書左丞了。」
李世民剛坐下又是拍案而起,「豎子,你想了半天就想了這麼一句話?」
「當初這個尚書左丞是陛下您封的,我可沒要,咱們就不能講理嗎?」張陽忽悠一笑,「對了,您是皇帝,您可以不講理。」
「朕……」
李世民呼吸沉重,指著他的手指在顫抖,「好!朕回去就拿走你的官身,你喜歡留在驪山,就給朕一直留在這裡,往後都別走了。」
張陽笑道:「謝過陛下。」
皇帝走了,走得腳步匆匆,連他的兒女喊父皇都沒搭理。
張陽心滿意足地收拾棋盤,朝著屋裡問道:「還有包子嗎?」
小心安連忙端起盤子,小清清則是拿走了盤上的包子,搶先一步跑了出去,「爹爹,包子還是熱的。」
小心安看著手中空蕩蕩的盤子,沒想到姐姐會這麼做,他委屈地回頭道:「娘,孩兒失算了。」
李玥扶著腰,笑了好一會兒。
在驪山找了一肚子不痛快的李世民也沒有搭理李孝恭,更沒有過問閻立本的事,就坐上了回去的車駕。
王公公問道:「陛下,是回獵場嗎?」
「回宮。」
聽到車駕內的話語,王公公朗聲道:「回宮。」
秋雨淅淅瀝瀝下著,皇帝回到了宮中就黑著一張臉,眼前後宮前朝都是一堆事在眼前。
李世民走出甘露殿,雨水淋在身上的涼意澆滅了心頭的怒意。
冷靜下來,想起今日在驪山話語,這才覺得上了那小子的當,朕給你官你就做,豈有收回來的道理。
真要是拿走了他的官身,才是上了他的當。
王公公低聲道:「陛下,岑中丞來了。」
見陛下點頭了,王公公讓一旁的小太監將人請過來。
岑文本拿著奏章腳步匆匆,「陛下,朝中有人彈劾驪山縣侯。」
「嗯,如何彈劾?」
「說是張陽位居尚書左丞,卻有驪山如此龐大的家業,實在不妥。」
李世民輕笑道:「那都是朕女兒的家業,是汝南公主的家業。」
岑文本連忙道:「臣不敢自作主張,才來過問陛下,眼下倒是能給批覆了。」
「慢著。」
岑文本剛轉過身,又轉了回來,「陛下可還有吩咐?」
李世民心覺古怪,又道:「誰彈劾的?」
岑文本打開奏章看了一眼,回道:「陛下,是……是鴻臚寺的少卿,李義府。」
「什麼?」
又是確認了一眼,岑文本點頭道:「是李義府。」
李世民忽然笑道:「這張陽知驪山之行不夠讓朕收回他的官身,現在又讓李義府進諫,是想要火上澆油,這小子越發狡猾了,竟然讓別人彈劾他自己。」
岑文本躬身道:「臣告退。」
「慢著。」李世民忽然道:「張陽言行不端,意圖誘朕給他辭官,罰俸五年。」
見岑文本還站在原地,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陛下,近來朝中辭官的人不少,此前就有蘇烈大將軍每年辭官十餘次,又有京兆府的長安令裴行儉辭官,若被人得知陛下因張陽要辭官,而罰其俸祿五年……」
話語頓了頓,他又強調道:「這恐怕不合適,請陛下三思。」
這秋雨就像皇帝的心情,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煩惱也來個不停。
目光朝長安城的東面看去,以前覺得驪山挺好的,現在那地方很會給朕找麻煩。
有一些雨水隨風落入此處亭中,眼前的太液池看著也沒這麼舒心了。
想著朝臣們能夠爭氣一些,最好將張陽製得服服帖帖。
現在坊間稱頌驪山縣侯的話語亦不少。
「陛下,那臣還要批覆嗎?」
「罷了。」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