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給誰賣的命(2/2)
張陽只好拿起被褥去書房。
書房內的床一受到重量就會嘎吱響,張陽低下身看了看床底,得了空還要再修一修。
熊窩內的鼾聲此起彼伏,熊大會打鼾,家裡的其他幾頭熊也跟著打鼾了。
眼下也沒睡意,張陽站在書桌前,將油燈的燈芯拔高,讓火光更亮一些,從窗外看去可以見到弟弟妹妹們的房間燈火依次熄滅。
驪山的紙張經過幾次調整之後,紙張呈淡黃色,沒有之前的深褐色。
鋪開一張紙,張陽畫著大口徑燧發槍的圖紙,這種槍的威力很大,距離超過一百米殺傷力還是有限的。
對一個手持火槍的獵人來說,槍枝的射程能提高一百米,射殺獵物便多了幾分把握。
屋外的風聲依舊,還有夜風會從窗戶的縫隙中漏進來。
夜深了,這才吹滅了油燈,月亮的位置已經到了西面,今夜是新月,月光依舊能將池水照得反光。
總覺得大唐的月亮距離大地更近,有一種說法講的是每年月亮都會遠離地球一段距離,這個距離並不遠,也不易察覺。
可放在一千年的尺度上,這種感覺明顯很多。
喝下一口熱茶之後,才有了睡意。
悄悄打開臥房的門,看媳婦與孩子睡得正香。
家裡的擺鐘一直有規律地滴答響著。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有踢被子的習慣,張陽給她蓋好了被褥,這才起身回了書房休息。
翌日,天還未亮,生物鐘告訴自己該起床了。
縣侯總是家裡最先起床的,不論昨晚睡得有多晚,都會在固定的時辰醒來。
活動了筋骨之後,便開始晨跑,沿著半山腰的山腰開始跑步,這些天特意改變了路線,順路去看看鐵路的建設。
閻立本習慣了驪山的建設之後,努力跟上的理解能力,近來他手不釋卷,一邊吃著一張餅,坐在鐵路邊學習。
張陽不願意去多看他,每每多看一眼就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當初高考時期。
現在的閻立本沉浸在知識的海洋,瘋狂汲取所需要的學識。
物理,數學,幾何是這個時代所欠缺的一部分,閻立本能夠畫圖能夠營造,但他從來沒有如此精細化學習過。
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再往前跑一段便是龍武軍的駐防營地。
這裡的炊煙帶著早飯的香味,還有不少的吆喝聲。
跑到這裡的時,覺得餓了。
晨跑結束,弟弟妹妹才睡醒,一個個頭髮散亂地坐著吃飯。
小武與小慧還要忙今天的生產調度,李麗質給她們安排了課程。
新家的建設還要繼續,張陽準備了石料和木材,這些是給女兒造新家剩餘的建材。
在山腰處建設的鐘樓,與長安城的鐘樓不同。
這會是大唐第一個有時針的鐘樓。
貞觀十一年秋的十月,一隊遊俠來到了利州地界。
他們穿著布衣也沒有帶著兵器,走入利州的城內,與這裡的官兵問詢幾句。
為首的人叫做樊洪,以前是行伍中人,從行伍中退下來之後在坊間做苦力,也算是一個營收。
因當初有軍功在身,在軍中又有關係,很快被程處默小將軍看中。
他也成了上層骨幹,為數不多的紅燒肉幫的絕對高層,能夠見到程處默小將軍的人。
樊洪年過四十,整個人長得很壯實,銅鈴大的目光掃視四周。
他將身邊的人手散去,耳邊又是官兵的陳述。
利州城內的人口並不多,有生面孔入城就引起了此地居民的注意,尤其是那領頭的壯漢,一瞪眼凶光駭人。
官兵稱述完,樊洪拱手,嗓門洪亮地道:「有勞了。」
那官兵乾笑連連擺手,客氣道:「你們若能將人帶走,我等才是感激不盡。」
由官兵帶路,樊洪走入一處街巷。
別看樊洪一身布衣,可官兵們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無它,就憑此人一身腱肉與那氣勢。
再加上如今的利州城的形勢,官兵不敢造次。
紅燒肉幫在這裡成了一個頭疼的存在,他們不作惡,可行事雷厲風行。
問清楚了來由,是在利州的紅燒肉幫分出兩派人,時常內鬥。
「就是這裡了。」
見官兵指向一處宅院,樊洪又道:「你們不用跟著。」
官兵又道:「可是這裡有五十多號人。」
「用不著你們,不要添亂。」樊洪板著臉孤身一人就推門而入,一走進這處宅院,就有人迅速從裡面將門關上。
官兵站在外面不知所措,只好等著。
一旁的小吏問道:「這些都是什麼人?」
「別問,這些人我等惹不起。」
宅院內,樊洪一進門就被人圍上,他也不管身邊圍著的這些人,目光落在了宅院屋內的一個消瘦的人身上。
「以為是誰來的,不想卻是樊大哥。」
樊洪目光掃了一眼周遭兄弟,這些人紛紛退後一步,他們的眼神多有懼怕。
因此壯漢光是站在這裡就有著令人膽寒的煞氣。
樊洪坐下來,看著眼前這個消瘦之人,朗聲道:「為何鬧事?」
對方回道:「某家給長安城送信了,是我等沒查問清楚。」
樊洪拿出一個布袋,布袋子很沉落在桌子上可以聽到銀餅的碰撞聲,他朗聲道:「弟兄們拿了銀錢就回鄉,往後不要聚在一起。」
那消瘦人一拍桌案喝道:「什麼意思?」
樊洪沉聲道:「長安城的意思,你們已經不是幫內的人了。」
見四周的圍上來,樊洪的氣勢依舊不弱,繼續道:「不只是你們這一處的人手,范陽,朔方,遼東,太原,登州等地都要散了。」
「是朝中的意思?」有人忽然問道。
樊洪繼續道:「不是朝中的意思,是長安的意思。」
「長安,長安!某家在這裡做事有五年了!到現在不知在給誰做事。」
「想知道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