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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 番外:許敬宗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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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遂良捂著鼻子眼神還帶著怒意。

張柬之只是被杖責三十,沒有被拿去官衣,反倒是這一次罵了士林中人,令他名聲鵲起。

許敬宗因此覺得這個被晉王殿下視為草包的人,也可能是個可造之才。

這個張柬之沒事,令人感覺到正道的光又照在了大地上。

許敬宗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在一個靈位前上了一炷香。

許敬宗的夫人,裴氏好奇道:「這靈位上又沒有名字,你這是給誰上相?」

「給老夫自己上香。」許敬宗淡淡道:「身在朝堂朝不保夕,當年河間郡王為保縣侯安全,便在家裡掛了一根上吊的繩子,以此來告誡自己。」

「現在老夫在家中放一個靈位,也是為了告誡自己,多行不義必自斃。」

裴氏低聲問道:「所以你以後要做好事了?」

許敬宗擺手道:「老夫向來只做好事。」

裴氏收拾著一些衣服,其中就有很多狄仁傑的衣裳,她幽幽道:「也不知道仁傑這孩子去了哪裡,什麼時候回來,連個音信都沒有。」

許敬宗也沉默著。

別人家掛一根上吊的繩子也就算了,許敬宗還在家中放一個空牌位時常上香。

坊間傳聞都覺得此事晦氣。

只有許敬宗覺得自己這麼做可以時常警醒自己。

這朝中的怪人越來越多了。

正乾元年的三月中旬,裴行儉與薛仁貴北征回來了,這兩位將領平滅了薛延陀,還建設了瀚海都護府。

許敬宗與上官儀親自在長安城前迎接。

遠遠望去,就看到一隊兵馬就朝著長安城而來。

上官儀如今年過四十了,收拾一番心情,笑道:「漠北大勝,我大唐從此又能多一個驍將了。」

許敬宗撫須道:「縣侯的那雙招子果然犀利,一眼就看出了此人是個人才。」

不多時,兵馬到了眼前,裴行儉帶著眾人翻身下馬,脫了身上的甲冑,拿下了兵器。

「哈哈哈。」許敬宗上前道:「裴行儉大勝而歸,陛下已經在宮中設宴祝賀將軍。」

裴行儉如今二十出頭的年紀,他爽朗笑道:「大唐萬勝!」

「大唐萬勝!」

圍觀的群眾也發出一陣歡呼。

許敬宗與上官儀迎著人走入城中。

裴行儉好奇問道:「這長安城是怎麼了?怎麼成這副模樣了,城牆呢?」

上官儀低聲道:「被驪山的小郡主與天可汗炸了。」

裴行儉詫異道:「為何呀?」

許敬宗道:「還能因為什麼,一時興起罷了。」

裴行儉倒吸一口涼氣,「這一時的興起,玩的可真大……某家這一年不在長安城,聽說天可汗都退位了,死了不少人。」

上官儀點頭,「這件事就是我們和縣侯乾的。」

裴行儉還有些恍惚,道:「那縣侯人呢?」

「縣侯與天可汗一起退隱了。」許敬宗撫須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縣侯不得不退了,不然宗室難安,朝堂不寧,不過現在都好了,縣侯入凌煙閣了,他還是縣侯。」

上官儀微笑著領著路。

裴行儉去面見陛下了,許敬宗沒有參加這次宮裡的夜宴,他一個走在夜色籠罩的長安城中。

一個身影拎著一個水桶而來,等對方走近了,許敬宗才看清來人是裴炎。

「你怎麼來了?」

裴炎放下了水桶,行禮道:「下官來給陛下獻上一樣吃食。」

許敬宗好奇道:「什麼吃食?」

裴炎打開了水桶,解釋道:「這個叫做豆腐,是縣侯多年專研所得,魏王院長命下官交給陛下。」

現在的裴炎任職太府寺少卿,不過近日一直都在學術院,也很少在人前走動。

掀開蓋子,許敬宗皺眉看著水桶中白花花的食物,好奇道:「這個做什麼用?」

「是一種吃食,魏王院長說縣侯任職太府寺卿期間一直希望唐人的飯桌能夠有豐盛的菜餚。」

許敬宗不住點頭,「是呀,縣侯一直都是這樣,他從來沒有忘記過他的志向。」

裴炎道:「就如宗正寺外的那首詩一樣,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許敬宗拍了拍他的肩膀,裴炎顯得有些瘦弱,「你能夠接任太府寺卿的位置,多加歷練便好。」

說罷,裴炎又從懷中拿出一張圖紙,「這是我們對黃河治理,束水沖沙的初步建設,我們打算在潼關以北的黃河水道上建設一個堤壩,來嘗試這一次的實驗。」

許敬宗接過圖紙,看著這個堤壩的樣子,走向街道旁的一戶人家,借著人家的燭火光正打量著。

這戶人家看到穿著官服的許敬宗也不避嫌,而是將油燈的燈芯拔高,讓它更亮一些。

堤壩的河堤是曲折的,像極了現在驪山人所用的摺紙扇。

裴炎解得的很籠統,許敬宗聽得也是一知半解,大致是一些勢能或者莫名的守恆定律。

這些學識許敬宗聽不懂,也跟不上思路,只是笑呵呵道:「治理黃河是縣侯任職太府寺卿以來最大的志願,不論朝中有多少人反對,老夫定要將其推行下去。」

裴炎躬身行禮,這位許中丞乃是最早跟隨縣侯的人,也是這麼多年追隨縣侯最堅定的人。

為此,許敬宗忙碌過,清閒後,也做過許多壞事。

裴炎用一個布袋子裝好一塊豆腐遞上,「許中丞且拿著,餘下的下官就送去宮中了。」

許敬宗接過布袋子,撫須眯眼笑著,「去吧。」

從街道上的酒家要了一壺酒水,許敬宗一邊走著一邊喝著,他滿臉的笑意,走得很開心。

入夜後的長安城,街道上的行人很少。

許敬宗一個人走在朱雀大街,形單影隻,時而快步,時而大笑。

他忽然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這是出自驪山詩篇的詩句。

許敬宗如今官至內閣,成為了權力中樞,他成了自己夢想中的樣子。

醉醺醺地回到家中,他仰天大笑,「這人間的夢,填不滿我老許的心胸!」(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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