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再見了,松贊干布(1/2)
西征屢屢大捷,大唐修建了碎葉城之後,天可汗已經成了最有凝聚力的人。
「陛下,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話音落下,殿內又恢復了安靜,許敬宗此刻就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就算是陛下現在拿起奏章,砸在了自己的腦門上,許敬宗也認了。
李世民頷首道:「此事你怎不在朝議上說。」
「臣若在早朝時說了勢必有朝臣反對,尤其是褚遂良之流,他們一定會說,治理之事應當徐徐圖之,當與諸地商討。」
「就算如此,這麼大的事,他們一定會反駁。」
許敬宗又是行禮,自從初入禮部以來,這是他在朝為官生涯行禮最多的一次,「陛下,治理與歸從並不矛盾,只有給了突厥人身份,他們才能受大唐的管制,往後再給治理。」
「所謂徐徐圖之,才是倒行逆施,如今西征大勝,不論是西域還是突厥,西征大勝之後,民心所歸前所未有,此等良機不可再等了,須一鼓作氣,若年月久了這股氣便會消磨,異心再起,屆時想要收服恐怕更難了。」
見陛下拿起這份奏章,許敬宗連忙低下頭,要打要罵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朕知道了,你先安排。」
「啊……」許敬宗有些錯愕,這才回神連忙道:「臣這就去辦。」
李義府等在承天門外,他很羨慕現在的許敬宗可以直接去呈報陛下,這種事情他也想去干。
這輩子還沒與陛下單獨談過話。
等許敬宗走出來了,李義府被凍得縮著脖子走上前,「許侍郎。」
許敬宗嘆道:「可以安排了。」
「咦?許侍郎為何的一頭的汗。」
「呵呵呵……」許敬宗冷哼道,「你要是單獨面見陛下,還是這麼重大的事,你也會汗流浹背的。」
李義府跟著腳步又問道:「下官,要如何安排?」
許敬宗低聲道:「召見各國使者,老夫親自與他們談。」
「那金春秋還在長安城呢?那新羅的事……」
「這混帳怎還住在長安城不走?」
一想到東邊的事,至今沒有結果,許敬宗一想起就覺得火大,他揮了揮衣袖,「把這人趕走,東邊的事情若今年還沒消息,就讓他自己渡海去打倭奴,再不濟派高句麗兵馬去滅了新羅。」
「喏。」
許敬宗火氣很大,見李義府剛走遠又回來了,不耐煩道:「又怎了?」
李義府連忙道:「剛剛送來的消息,吐蕃的小贊普死了。」
「死了?」許敬宗的語調高了幾分,「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月前的事了,吐蕃使者帶來的消息,現在那吐蕃贊普還在哭著呢,是否讓松贊干布回去。」
許敬宗來回踱步,今天是什麼日子?
一件件不順心的事都來了。
李義府又道:「我們在都護府的人也送來消息,是病死的,多半不會有假。」
許敬宗神色凝重,急忙道:「立刻將消息送去驪山,看看縣侯意下如何。」
「喏。」
驪山,張陽望著華清池水面上升騰的熱氣沉默不語,寒冬時節這池水也不會結冰。
貢日貢贊還是早逝了,這個從小就體弱多病的吐蕃王子還見過他一面。
「師父,朝中派人來問,吐蕃的事要如何安置?」
張陽扶著額頭閉著眼低聲道:「請松贊干布來一趟驪山吧。」
小武有些詫異,「這還是師父第一次請他來驪山。」
張陽低聲道:「事關大局,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出什麼岔子,吐蕃的事情我親自與松贊干布談。」
「弟子這就去傳話。」
「小武姨姨,我也去。」小清清連忙跟上腳步。
貢日貢贊過世的消息在朝中掀起了波瀾,但更大的波瀾還是許敬宗召集了諸國的使者,相問歸服大唐的事。
許敬宗想要將突厥,吐蕃,西域三地都歸入大唐,往後他們都是唐人,行唐人律法辦事。
不得不說,現在的許敬宗一系的人還在主持著禮部外交事宜,如今的禮部也承襲了當年張陽一脈相承的彪悍作風。
天可汗向吐蕃小贊普貢日貢贊表示痛惜,命人送去了悼念旨意。
松贊干布如同一具軀殼來到了驪山。
張陽親自在村外迎接,在冷空氣嘆出一團白霧,快步走上前,「贊普,節哀。」
松贊干布低聲道:「他活不長久的,很久以前就想到了。」
帶著他走在渭水河邊,張陽低聲道:「我不希望吐蕃出亂子。」
「縣侯需要我回吐蕃主持大局嗎?」
「祿東贊是何意思?」
「縣侯是在擔心他?」
張陽站在河邊雙手背負,「現在吐蕃事宜都落在祿東贊手中,您的小贊普過世了,現在他該掌握著吐蕃最大的權柄。」
「張陽,我就在長安城,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希望吐蕃歸入大唐,讓吐蕃人成為大唐的子民。」
松贊干布有氣無力道:「你想怎麼做?」
「我們相識多久了?」
「從貞觀七年,已有九年了。」
渭水河的河面結著冰,看著這位贊普的神情,他的表情十分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個失去孩子的父親。
張陽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該在這個時候和你說這些。」
松贊干布苦澀一笑,「他早晚會有這一天,這件事與你無關,也與大唐無關,對我們吐蕃人來說一個人的死了,他會有新的開始,與其拖著病體一直痛苦,不如早點開始下一個人生。」
這番話說得很開明,說得釋然。
張陽與他道:「現在的吐蕃內部會更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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