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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愚蠢的反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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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大張嘴打了個哈欠,它嘴裡就會冒出一股熱氣。

張陽推開它要湊上來的熊腦袋。

岑文本頷首道:「下官就先告辭了。」

張陽又扒開熊大搭在肩膀上的爪子,又道:「文本兄,慢走。」

岑文本又看了一眼熊大,轉身就離開了。

張陽把熊大背上的積雪被拍走,領著它往家裡走去。

寒風席捲著關中大地,張陽來到程處默家的酒肆,今天這裡沒有開張,也沒有客人。

帶著熊大進入酒肆中,感受到屋內的溫暖,它又打了一個哈欠。

李泰和程處默正在吃著火鍋,「岑文本走了?」

張陽從一旁的柜子上拿出一捲毛毯,給它鋪上這頭熊才肯臥下來趴著。

在火鍋邊坐下來,看著倆人道:「查得怎麼樣了。」

程處默拿出一卷竹簡,「這是我們查到的消息。」

張陽看著竹簡中的內容,「朝中沒有拿到游文芝?」

「嗯。」程處默頷首道:「我們的人查到游文芝早在劉蘭到長安之時就逃往了齊州。」

張陽拿過竹簡仔細看著其中內容。

李泰補充道:「在劉蘭的幕僚中確實有個叫做許絢會的人,這人對劉蘭說過北海出天子的話語,這人被拿了也不冤,因劉蘭得知這個幕僚的話語,便一直在朔方主持軍事,留著這樣說謀逆之言的人,該死。」

「這讓我想起了當年有個人物,叫安伽陀,他也說過一句話有李氏應為天子,後來讓隋帝殺了海內姓李者。」

「如果隋文帝要是真這麼做了,皇爺爺他們便不能稱帝,如今前隋戰亂至今不過二十餘年,還有不少心懷叵測的人活著,會有這種事情也不奇怪。」

張陽將這個竹簡放在一旁,「他們跟齊王有什麼關係。」

李泰淡淡道:「許絢會就是那個與齊王有聯繫的謀士,至於游文芝是何干係,確實想不明白。」

程處默嘴裡嚼著羊肉,「好找,跑不了的。」

張陽喝下一口酒水,帶著熊便離開了。

李泰看著屋外的風雪低聲道:「多少年了,還以為敢動驪山動手的人都已經死絕了。」

程處默點頭嘆道:「唉,現在張陽位高權重,已很少有人結怨了,當年老貨就說過有些恩怨趁早結清為好,留得越久越是禍患。」

長安城內,有不少不良人正在走動。

狄仁傑站在長安城外聽著幾個不良人講述的話語,大理寺派出不少人手去朔方,要去抓兩個人,一個叫做許絢會,另一個就是游文芝。

這兩人像是早就料到劉蘭會出事,早早就逃了。

李治問道:「仁傑,你說他們倆人是一夥的嗎?」

狄仁傑頷首道:「如果是一夥的也該出現分歧了,在下問過許侍郎,他知道的也不多,總覺得此事背後還有人。」

「什麼人這麼大膽子?」

狄仁傑皺眉道:「看不出來,朝中看似有意瞞著消息。」

兩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孫伏伽身上,他正聽著一個個不良人的稟報,神色凝重。

之後孫伏伽又叮囑了幾句,又有幾隊不良人離開,此刻走的已不是朔方方向了。

「有變故?」李治看出了端倪問道。

「嗯。」狄仁傑重重點頭,但又看孫伏伽忙碌的身影,不敢上去多問。

大理寺的人手,數隊不良人,李君羨所帶著宮中直屬兵馬,還有紅燒肉幫的人。

一共數隊兵馬正在追尋許絢會和游文芝的下落。

紅燒幫的骨幹,樊洪有了收穫,今天抓到一個劉蘭府中逃出來的僕從。

順著一個僕從又找到了一個遊俠。

這個遊俠是長安城的生面孔,他逃出長安城之後過了渭水就被紅燒肉幫的人逮到了。

樊洪這個遊俠與僕從丟入柴房,銅鈴般的大眼打量著兩人,看到了他手掌虎口處與指關節的老繭,皺眉道:「行伍中人。」

那遊俠點頭道:「你們不是官府的人?」

樊洪回道:「懲奸除惡,維護正義。」

那遊俠瞭然地輕笑一聲,「賣紅燒肉的?」

「看不起賣紅燒肉的嗎?」

「還以為世家之亂後,你們這些人都散去,沒想到長安城還留了眼線,是某家大意了。」

他頷首道:「某家敬士弘,要殺要剮輕便。」

樊洪記下這個名字,又道:「這個僕人交代了,是你讓他鼓動劉蘭兵犯驪山?」

敬士弘回道:「他本就不得好死,有什麼好說的。」

「你和他有仇怨?」

聽樊洪再問,他就不回答了。

「是誰指使你們的?」

見對方還不回答,樊洪拿出麻袋給他們套在頭上,揮了揮手,便有三兩壯士將人帶出去。

好像是走在官道上,道路很平坦,但被冷風吹著還是令人不住打著擺子。

敬士弘不知道自己被帶往何處,他也做好了一死的準備。

又過了半個時辰,敬士弘被人帶入一間屋中,這裡很溫暖,仔細聞了聞還有煮熟的羊肉味。

「就是他們兩人。」

敬士弘又聽到別人的話語聲,這個話語聲很洪亮。

「什麼人,什麼來路?」

樊洪回道:「路上抓的,劉蘭去攻打驪山就是這兩人慫恿的。」

那被麻袋套著頭的僕人道:「劉蘭要找死,那就成全他,不是我等慫恿的,是劉蘭覺得滅了驪山,能給他壯大聲勢,他這才去的,他是個蠢貨,我不蠢。」

言罷,又有一個稍顯年輕的話語聲傳來,「敬士弘?倒是記得當初有個跟隨隱太子的人叫作敬君弘的將領。」

「那是我叔父。」

「嗯,原來如此。」那個年輕的聲音多了幾分釋然,「北齊右僕射敬顯儁的後人,過去這麼多年,你們這一脈竟還有後人活著。」

當年李建成在玄武門被殺,敬君弘便是去救人的,後來也被殺了。

這都是當年的舊事,時過這麼多年,還有餘孽。

沒想到藏到了現在,李泰覺得父皇還是太仁慈了,當年留下了太多支持李建成的舊人。

接著敬士弘聽到了咀嚼吃食的聲音,忽覺得自己肚子餓了,一整天沒有吃過東西。

「你們與許絢會,游文芝是什麼關係?」

「不認識。」

「不認識?」李泰的語調高了幾分,「那你們和齊州有什麼關係?」

「與齊州無關。」

屋內又陷入了沉默,李泰思量半晌,沉聲道:「不對,你在說謊,你說你們想讓劉蘭死,完全不用等他去驪山,再交給朝中處置,在大理寺的地牢中,劉蘭死不死,不是你們說了算的,如果他想要死,你們還有很多手段,何況是他的僕從。」

「英雄好漢說一不二,死也能死得體面一些,說吧,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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