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皇帝的家書(1/2)
不知怎麼了,太子殿下此刻竟鬆了一口氣,趙節有些摸不著頭腦,最近發生的這些莫名奇怪的事太多了。
貞觀十四年隆冬十二月,刑部尚書劉德威回來了。
他去了一趟齊州,親眼見證了齊州的混亂,齊王李佑的罪行寫在一份份的奏章中,就放在皇帝的桌上。
殺害忠臣權萬紀,將其肢解,歷代皇子少有這等惡行。
私開府庫,驅逐百姓為兵。
還私封親信為王侯。
李世民氣得一夜未睡,咳嗽不止。
皇帝寫了一封書信送去齊州,這是皇帝給兒子的書信,信中充斥了對李佑的訓誡與責罵之意。
這是皇帝對李佑最後的警告了。
張陽坐在驪山上,從王公公遞來的紙上,看到了皇帝送給李佑的這份家書的隻言片語。
「我曾經告誡你不要親近小人,你素來性情乖戾……。權萬紀存為忠烈,你害死了他!」
在皇帝的信中,罵齊王成了梟獍一樣的人,忘記忠孝,擾亂齊州,死有餘辜。
信中說「你是我的兒子,現在你是家國的仇人。」
「……我因此上慚皇天,下愧后土,嘆惋之致。」
王公公嘆息道:「陛下寫了這封書信流淚許久。」
張陽低聲道:「這是陛下對他最後的勸告了。」
王公公頷首點頭道:「聽聞劉德威講述,齊王殺了權萬紀之後,還在宴酒賓客。」
看著張陽的神情,王公公叮囑道:「還望縣侯不要插手這件事,已讓各州府準備好了兵馬,只要齊王膽敢造反便能迅速撲滅。」
張陽喝著溫熱的茶水,低聲道:「驪山當初與齊王有過衝突但我從未見過齊王。」
「此事已與驪山無關了。」
「多謝王公公勸告,太子要給齊州的書信,已經攔下了。」
王公公寬慰點頭,「老奴年紀大了,能管一些是一些吧。」
張陽低聲道:「這大唐一定要好好的呀。」
今年的隆冬時節,驪山又種出了新鮮的綠菜,也能賣個好價錢。
張陽給驪山的田地上,用布匹做了個大棚,大棚上方還蓋著黑布,時刻關注土壤的溫度。
能夠種出豆芽和蘿蔔,菠菜這些較為耐寒的作物也不錯了。
李孝恭朗聲大笑道:「從此驪山再也不怕沒有綠菜吃了。」
大棚內很暖和,為了保證棚內的溫度,還要放著一個個的爐子,時常要人照看。
要種大棚蔬菜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成本太高了,也不是誰都能像驪山這樣,為了一口蔬菜可以不計成本。
張陽低聲道:「這樣的種植也只有我們驪山了,要放在別的地方恐怕賣出去菜都賺不回本的。」
「當真不能推行嗎?」
「現在還不能。」張陽拍了拍大棚上的布,「這種布的隔溫很差,我需要一種更好的材料。」
「果然這驪山種菜也有一種與天斗,與地斗的感覺。」閻立本欣喜地捧著一堆菠菜,還有些傷春悲秋的感嘆。
李孝恭不滿這個老傢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作態,便又問道:「什麼材料?」
「一種好透光,又保溫,隔絕性好。」
「琉璃!」李孝恭當即回道:「你在驪山不是有個琉璃頂的溫室嗎?」
言罷,他尷尬一笑,「哎呀,老夫這嘴,琉璃果然不合適。」
張陽會意笑道:「有想像力是好的,驪山學識所需要的就是想像力,儘可能大膽的想像。」
「那是自然,我們驪山能有今天,全靠了驪山學識,當真是化腐朽為神奇,這世上無出其右!」
倆人正在說著,李泰腳步匆匆走到田地中,「姐夫!出事了,劉德威回來了,父皇下旨調兵各州府,恐怕李佑造反不遠矣。」
李孝恭怒罵道:「這混帳小子,終於是收不了場了。」
看李泰慌張的神情,張陽低聲道:「又不是魏王殿下要造反,不用慌張。」
「姐夫說笑了,我哪來的膽子造反?」
張陽揣著手道:「你父皇近來都睡不好吧。」
李泰低著頭應了一聲,此時心情低落,眼中帶著一些怒意,「真想親手將李佑的皮給扒了,父皇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要將他李佑挫骨揚灰。」
一場荒唐的造反,李世民終究是給了齊王一些退路,只是要看齊王他自己願不願意走這條退路了。
隆冬時節到了十二月,這天還是大雪紛飛。
甘露殿內,李世民召見了李治,「稚奴,你與李君羨親赴齊州,將李佑給朕帶回來。」
李治行禮道:「兒臣領命。」
看著父皇憔悴的面容,李治尤為心痛,他走出甘露殿問向李君羨,「敢問李將軍,何時啟程。」
「陛下有旨,要在齊王造反之前將人帶回來,即刻出發,但願趕得上。」
「好,在春明門外等候。」
「嗯。」李君羨正色點頭。
回到崇德殿內,公孫小娘見晉王殿下行色匆匆收拾著包袱,好奇道:「殿下,這是怎麼了?」
「父皇命我將齊王帶回來,要去一趟齊州,你且在這裡照顧李慎。」
公孫小娘神色堅定,「婢子願與殿下一同前去。」
李治又道:「天寒地凍,又要行軍的。」
聽到晉王的言語,公孫小娘心中有暖意,從驪山出來的男子果然不同,她笑道:「有殿下給的手套帽子與圍巾,還有這靴子,已經不冷了。」
李慎行禮道:「皇兄盡可前去,弟弟可以在崇德殿自己看書,等皇兄回來,弟弟也寫好學習成果。」
李治拍了拍這個弟弟的肩膀,這是個懂事的弟弟。
收拾好行裝,李治與公孫小娘子匆匆出了承天門,剛走到春明門,就遇到了同樣提著包袱的狄仁傑與張柬之。
見狀,李治不解道:「你們也要遠行?」
狄仁傑笑道:「聽聞晉王殿下要遠行,我二人願一同前往齊州。」
「果然什麼事都瞞不住你狄仁傑。」李治將包袱放在馬背上嘴上說著,「此去可能要與齊王起衝突,屆時會動刀兵的。」
「哈哈哈!」張柬之笑道:「某家近日熟讀兵書,給三五百兵馬便可以破了齊州。」
李治嘴角一抽,低聲道:「你張柬之天賦異稟,尋常人斷不能與你相比。」
張柬之竟還很受用地感覺到驕傲。
他竟然還有臉笑?
李治想要抬腳好好踹一踹他,最後還是忍下了。
就像姐夫身邊有個不靠譜的程處默,自己身邊也有個狂妄自大的張柬之。
人生在世,總會有這麼一兩個不太靠得住的朋友。
李治氣餒地搖頭不作計較,他與公孫小娘子坐在馬車內,張柬之與狄仁傑騎馬護在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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