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 二十四縣(1/2)
一直走到東宮外牆,狄仁傑扶著外牆提著衣領,停下腳步道:「晉王,歇會兒。」
李治回頭看了一眼,東宮侍衛還好好站在遠處。
「都說了,不來見太子,非要拉著在下。」
「本王一個人來見太子才嚇人,有你在便覺得好多了。」
李治乾脆坐了下來,也在不停擦著額頭的汗水。
狄仁傑不解道:「明知太子是在試探,晉王為何還要接下官學署的差事。」
李治不斷深呼吸,平緩著心情,「你看皇兄那態度能拒絕嗎?明日一起去官學署任職。」
狄仁傑的胖臉又是一抽,「啊?」
「啊什麼?我們是不是朋友。」
狄仁傑苦著臉,「在下沒空,在下要讀書。」
李治冷哼道:「好呀,你往李義府酒碗中放東西,害得他如廁一整日……」
「慢著。」狄仁傑急忙道:「去!與殿下一起去官學署任職。」
李治笑道:「這才是朋友。」
狄仁傑欲言又止,繼續往宮外走著,又道:「其實就是想試試那大夫賣的是不是真藥,本來是給許侍郎用的,沒想到放多了。」
「哈哈哈。」
李治一邊走一邊笑著。
就連公孫小娘子也憋著笑。
狄仁傑又道:「還有,平康坊的事可不能讓許侍郎知曉,不然他又讓在下抄錄漢書。」
與晉王殿下在宮門前分別,狄仁傑越想越不對,這件事被太子知曉了。
難道太子會熟視無睹,狄仁傑心頭大叫不好,抬頭一看不知不覺走到了許侍郎的家門口,便要回頭走去,心中打算好今天去張柬之家中住。
還沒走多遠,一個身影攔在了面前。
狄仁傑緩緩抬起頭,勉強擠出笑臉,「許侍郎。」
他又回頭看去,再看看眼前的人,又道:「這是剛回來?」
「你這是去做什麼?」
「小子……張柬之欠小子銀錢,小子這就去要回來。」說罷,狄仁傑就要跑。
卻發現不論怎麼跑,都在原地。
再一看衣領已被黑著臉的許敬宗拉住。
狄仁傑乾笑著,「許侍郎好氣力。」
「年紀輕輕就敢去平康坊,還帶著晉王一起?」
「那都是張柬之的主意,小子是被脅迫的,他不是好人,小子這就去和他割袍斷義。」
「先回來,代你父親好好教導你。」
「哎。」狄仁傑跟在後頭,滿臉的委屈,又道:「小子能不寫字嗎?」
「不行,漢書第三卷,抄錄十遍。」
「能換一卷嗎?」
「不行,就這卷。」
自從晉王回了長安城,狄仁傑感覺自己的生活越來越難了,平日裡自己闖禍了自己認。
跟著晉王殿下闖禍了,許侍郎就會變本加厲來處罰。
狄仁傑寫了一晚上的字,眼看天就要亮了,他提筆繼續寫著,高皇后呂氏,生惠帝。佐高祖定天下,父兄及高祖而侯者三人……
寫著寫著天就亮了,現在有些明白當初縣侯為何在長安城沒有朋友了。
每到早晨,長安城最熱鬧的地方便是東市,每到午後最熱鬧的地方便是崇德坊。
宵禁之前的晚上,最熱鬧的地方就是平康坊。
李治站在官學署前,「孔穎達老夫子,因皇兄安排,小子也來這裡任職。」
孔穎達拄著拐杖,點頭道:「這裡缺一個編撰。」
「多謝老夫子安排。」
「殿下不用多禮,若有空閒可來尋老朽。」
「不敢打擾老夫子。」
李治躬身行禮。
孔穎達笑著走入官學署,一邊道:「驪山學識,驪山學識甚有意思……」
老夫子剛走入,岑文本就來了。
李治再次行禮,「見過岑中丞。」
「晉王殿下在這裡作何?」
李治回道:「因為皇兄……」
岑文本打斷道:「螺絲是什麼?」
「螺絲是……」
「罷了,老夫改天親自去驪山詢問。」
這官學署的人行色匆匆,岑文本說不了兩句話,就開始主持這裡的事宜。
李治看著這個場面,只覺得頭大,「這裡太忙碌了。」
不多時,狄仁傑姍姍來遲。
李治皺眉道:「仁傑,你是昨晚沒睡好?」
狄仁傑回道:「晉王殿下睡得可好?」
「很好,一夜無夢。」
……
京兆府內,自從上官儀來了這裡,裴行儉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壓力小了不少。
上官儀只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就將長安城十二縣的事擺平了,而且安排得有理有序。
牛朝來報,「裴府尹,江夏郡王來了。」
想起與李道宗的約定,裴行儉整了整衣衫,面帶笑容地走出京兆府。
「哎呀,江夏郡王,派人知會一聲便好,何必親自前來。」
李道宗笑著,「車駕已備好了。」
裴行儉一路走著放鬆肩膀,「娘的,這些天累得透不過氣。」
梁建方是一個很有感染力的人,他的口頭不知不覺會帶動別人,也跟著學了過來。
坐上前往驪山的車駕,裴行儉還在想著現在的西征戰事。
從去年開始梁建方的西征步伐就放緩了,這些年一直都在整頓波斯內部,要安排人口,要治理商路往來。
大戰之後必有大治,只有把波斯境內治理好了才能再一次發兵。
當初自己在波斯時,就是這麼做的。
現在梁建方還在保持著當初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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